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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偷襲他的人絕非善類,他不相信那個人的目的只是單單想要殺死他,要是森先生他們沒有抓住他,橫濱一定會有危險的。
而他現在卻在這里,沒有辦法警示他們,神奈川優愈發煩躁起來,他再次安慰自己,媽媽鬼極有可能是十二鬼月之一,只要殺了她,就能回去。
“因為身為母親,就是要犧牲自己的性命保護自己的孩子啊。”累開口了,語氣中透著篤定,“只有這樣才是媽媽應該做的。”
他的語氣是那樣的理所當然,就好像這是一件再標準不過的世間真理。
話音落下后,叢林里走出了一個白色長發的鬼,她顫栗著走到了累的面前,頭垂地低低的,恐懼溢滿了她的眼睛,極度驚恐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變回了棕色,“累,我、我需要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操控尸體……”
這只母親鬼的兩只眼睛里什么都沒有,她很弱,甚至比其他所有的鬼都要弱。
希望落空了,她不是十二鬼月,一瞬間所有復雜的情感侵襲著神奈川優。
他的耳朵在嗡鳴,就像是魔鬼在他的耳邊低喃:真可惜吶,這一次又不是,你回不去了,橫濱有危險了。
神奈川優的心像是一次次被捧上高臺,然后一次次的錯認讓高臺消失,它墜落到底層,跳動的心臟上沾滿了名為失落的塵沙。
他垂下了頭,讓細碎的劉海遮住了自己的雙眼。
他本來或許可以壓制自己對于橫濱的情感的,如果不是這一次的行動給了他希望的話。
噴涌而出的情感一次次被希望落空的悵然所取代,就像是噴發的巖漿被紙絹覆蓋,即使表面一片平靜,內部卻依舊在沸騰,在燃燒。
翻滾的赤紅色炎流在密閉的內部不斷沖擊,咆哮,它們終于尋找到了一點縫隙,巖漿順著裂口迸裂而出,吞沒一切。
咔嚓,是崩壞的聲音。
富岡義勇已經不耐煩聽兩只鬼的對話了,對他來說,吃人的鬼只需要斬殺就好,于是他拔出了日輪刀,“水之呼吸……”
比他更快的是幾聲奇怪的爆破聲,還沒有等他用水之呼吸,媽媽鬼和孩子鬼的手掌上、大腿上就爆開了艷麗的血花,飛濺的血肉甚至被炸到了富岡義勇的腳邊,他的耳邊是兩只鬼尖利的叫聲。
12.7毫米口徑的子彈將他們四肢的骨頭粉碎了,無法愈合的傷口和斷裂的肌肉讓兩只鬼無力地倒在地上,掙扎著蠕動著。
媽媽鬼手上的絲線,累手上的蛛網從光禿禿的手骨上掉落下來,他們的手掌幾乎消失了。
聽到這熟悉而又有些許不同的聲音,蝴蝶忍和富岡義勇同時回過了頭,在他們的身后,是舉著黑色奇怪武器的神奈川優先生。
神奈川優的手臂因為手.槍后坐力而微微顫抖,他沒有看那兩人,而是盯著倒在地上的兩只鬼,眼中黑沉的神色讓蝴蝶忍和富岡義勇甚至無法開口,太陌生了,這樣陌生的神奈川先生他們從未見到過。
神奈川先生的嘴唇總是微微翹起的,所以即使他平時不笑,依舊給人一種帶著笑意的感覺。
平時的他是一個溫和的人,從不生氣,待所有人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歡他。
只要他一來,在蝶屋工作的女孩子們總是推推搡搡地擠到他的面前,而神奈川先生也總是耐心地和她們說話,從來沒有不耐煩過。
但是這一次,神奈川先生給他們的感覺變了,他就像是憑空換了一個人,又像是剝去了那層溫和的假象。
他們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神奈川優朝著兩個失去戰斗力的鬼走去,直覺告訴他們,這場戰斗結束了。
感受到人過來,媽媽鬼顫抖了一下,蜷住了自己,而累卻抬起了頭,凌亂的發絲蓋住了他的上半張臉頰,“那是什么,我為什么恢復不了了。”
神奈川優沒有說話,他一手一個,把兩只鬼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