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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敗家子 作者:上山打老虎額
第七百七十九章:大捷入宮
蘇月親自給張懋治傷。
衣甲揭開時,疼的不得了,那凝結(jié)的鮮血,將皮肉和內(nèi)襯黏在了一起,拿著鑷子,小心翼翼的撕開,方才將內(nèi)襯脫下來。
張懋憋著臉,一聲不吭。
蘇月忍不住感慨:“英國公真是了不起啊,古有壽亭侯刮骨療傷,今有英國公……”
“休要啰嗦。”
張懋呼出一口氣,此戰(zhàn),必當(dāng)名流清史,自己一舉一動,都可能采集史料的翰林記錄下來,老子也疼啊,真恨不得哭爹叫娘,可得忍著哪。
你蘇月還在此,說啥風(fēng)涼話,信不信一巴掌拍死你!
而后,便是尋覓傷口,先是上了酒精,張懋的額上青筋爆出,這是刀傷,皮肉都翻了起來,在確定傷口里沒有刀劍的殘片之后,蘇月便熟稔的開始縫合,此后上了金瘡藥,包扎了起來。
“報。”有個書吏匆匆而來:“公爺,都尉……都尉他……他說他不干了。”
“啥?”張懋豁然而起:“為啥?”
“他說……他腦殼有點疼,可能是殺敵時,過于激動,舊疾復(fù)發(fā),也要來此養(yǎng)病。”
張懋嘆了口氣,道:“方家的小子啊,什么都好,就是懶,沒治了,老夫此番讓他暫理大同馬政,就是想借此機(jī)會,讓他熟悉一下馬政的,老夫老了,經(jīng)此一戰(zhàn),也算是對得住祖宗,沒有辱沒先人,也不指望,鎮(zhèn)守一方。這是年輕人們的事啊。你說這個小子,祭祀不會祭祀,馬政又沒耐心,他能做啥?有這聰明的勁頭……真是糟踐了啊。”
“還是公爺好,下馬能祭祀,上馬能掌兵。”書吏笑呵呵的道。
“……”張懋突然覺得這書吏,話里帶刺。
張懋索性嘆了口氣:“罷罷罷,就如此吧,奏疏,寫了沒有,給老夫看看。”
“已寫了,請公爺過目。”
張懋取過,定睛一看,頷首點頭:“如此甚好,發(fā)出去吧。”
“是。”
張懋道:“擇日,我等也該班師回朝,要做好準(zhǔn)備。”
“是。”
………………
京師里,對于大同的戰(zhàn)事,朝野內(nèi)外,似乎都沒有太大的期盼,有英國公在,想來大同能守住吧。
何況,一場大戰(zhàn),可謂是曠日持久,沒有一年半載,韃靼人怕也不能退兵。
這是守城戰(zhàn)哪,慢慢耗著唄。
因而,雖然為了防范未然,京師里,也加強(qiáng)了戒備,可人們對于大同來的消息,并沒有太多急迫的期待。
太子不在身邊,跑了,據(jù)聞還去了大漠,這令弘治皇帝很是惱火,可最終,他決定接受。
這個兒子,每日盼著的,不就是如此嗎?
去吧,去吧,孩子的翅膀長硬了,只要能活著,有僥幸的活下來,其他的,都無妨。
方繼藩也不在身邊,有時,看著秀榮憂心忡忡的抱著方家的孩子入宮覲見時,那郁郁寡歡的樣子,也令弘治皇帝,心里頗有幾分慚愧。
小方總體而言,還是不錯的。
尤其身邊,歐陽志伴駕在一旁,每次看到了歐陽志,就想起了方繼藩,這是睹物思情呢,還是睹人思情?
歐陽志永遠(yuǎn)都沉默的站在一邊。
弘治皇帝嘆了口氣,擱下了筆,道:“你的恩師,去了大同,你一定也很擔(dān)心吧。可沒法子啊,這小子長大了,是該放他出去,讓他好生磨礪、磨礪,歐陽卿家,朕將自己的兒子,也都放出去磨礪了,這些事,卻不敢對人說,若是讓內(nèi)宮的人知道,太子出了關(guān),還去了大漠,非要嚇?biāo)啦豢伞E寺铩?
歐陽志良久,頷首:“陛下說的對。”
弘治皇帝皺眉:“這韃靼人,乃是大明心腹之患啊,多少年來,他們一直都是大明最可怕的對手,不除韃靼,朕……真的是寢食難安哪。”
他說著,拿起了奏疏,又低頭去看。
天下多少事,都落在他的身上,使他雖在壯年,身子卻有些佝僂。
“陛下近來憂心忡忡,身子,似乎……不好。”歐陽志道:“不妨,今日歇一歇,在禁苑里走一走。”
弘治皇帝皺眉,抬眸,看了歐陽志一眼。
良久。
弘治皇帝臉色緩和了下來:“走?這可不成,離開一會兒,要耽誤多少事啊。”
不過,他笑了:“歐陽卿家既如此擔(dān)心,不妨,朕就起來,走一走吧,去內(nèi)閣?內(nèi)閣諸公們,可比朕辛苦呢,朕去探視一二。”
他竟當(dāng)真動了身。
帶著歐陽志,一路至內(nèi)閣,早有宦官進(jìn)了內(nèi)閣通報。
劉健三人得了消息,忙是出迎。
弘治皇帝勉強(qiáng)擠出笑容:“三位卿家都在?都在議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