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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埃爾羅伊又重復了一遍。他的眉皺得更深,唱出的旋律也越發(fā)低沉:該道歉的是我。
什么?迪倫意外地看向他。
埃爾羅伊卻避開了他的視線。
你在我的眼前受傷了。芙愛維爾海的主人長長地嘆息,目光落在小人魚尾部的傷口上,我該早點注意到鯊魚的該道歉的是我。
濃重的自責在海中,也在控制室內(nèi)回蕩。埃爾羅伊的歉意充斥在了每一個音節(jié)中,沒有誰會錯認他的情緒:他的深深皺著的眉、不愉快的表情,不是因為別人,全都是針對著自己。
國王陛下原來這么坦率嗎?有人怔怔地問出了聲。
擠滿人的控制室中卻沒有誰能夠分神回應(yīng)。
人魚們還在交談。
埃爾羅伊的致歉讓紅暈又出現(xiàn)在迪倫的臉上,小人魚匆忙地回應(yīng)對方,卻連唱出的音節(jié)也是零零碎碎:不,啊,我的意思是,你沒有錯,是我去了你的海
你的海。語無倫次的發(fā)言被打斷,埃爾羅伊挑出其中的一個片段低低吟唱。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皺起的眉舒展開來,沉重的神色也恢復平和。
你的海,他又一次哼唱這個片段,然后為它添加了幾個短音,也是你的海。
迪倫愣住了。
控制室里的研究員們也在意識到這個簡短小節(jié)的含義之后驚呼出聲。
你想要這片海,而我沒有反對,不是嗎?迪倫的反應(yīng)似乎讓埃爾羅伊感到了有趣,他擺動魚尾,輕快地繞著迪倫轉(zhuǎn)了一圈。
迪倫的臉更紅了,他低下頭,用很輕的聲音唱了些什么,然后,屏幕中的埃爾羅伊笑了起來。
冷硬的線條軟化出溫度,灰色的眼瞳也顯露著溫柔。
我為什么要生氣呢?他這樣唱著,那個時候我只感覺高興,因為它意味著你不想離開。
你不想離開在我犯下那樣的錯誤之后,你還是希望留下。埃爾羅伊停在迪倫面前,他故意下潛了一些,讓低著腦袋的小人魚看到他。是我讓事情變得糟糕我們本應(yīng)該相處得更好,那樣你也不會受傷他嘆息著,用那雙灰色的眼睛看著迪倫,如果你愿意,讓我們重新認識,好嗎?
和諧的裝飾音讓他的問詢充滿期待。
而在人工島上,所有人也在屏息等待小人魚的答復。
畫面中的迪倫看起來已經(jīng)不知所措了。他的目光游移,同意的旋律應(yīng)當已經(jīng)在他嘴邊,可是當他開口,他卻唱出了另外的曲調(diào)。
你搞錯了我的性別,還歌聲戛然而止,迪倫懊惱地別過頭。
你還在為那件事生氣嗎?埃爾羅伊的曲調(diào)變得自責,對不起。
不我不是想說這個迪倫的臉已經(jīng)紅透了,發(fā)出的聲音也輕不可聞。
埃爾羅伊用非常認真的神情看他,低聲唱道:如果你覺得不能原諒,你可以摸回來。
28.
短短的旋律并不復雜,不需要電腦輔助研究員們也能直接翻譯出它;但是,譯出的句子卻讓所有人對自己的翻譯能力產(chǎn)生了懷疑。
埃爾羅伊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樣嗎?諾蘭教授表情呆滯地詢問費倫。
而后者已經(jīng)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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