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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慕吟風只想說,現在爹爹不想理你,奈何在弄月威脅的目光下,他只能陪著笑臉將兒子抱住,高高舉過頭頂,讓兒子開懷大笑。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慕梓尋終于在父親懷中昏昏欲睡。
慕吟風大喜過望,將小家伙輕輕放到角落里那張特地為他準備的小床上,輕手輕腳回到大床上時,弄月不知何時已經呼呼大睡,看得慕吟風抓狂。
鉆進被窩里,他故意往她靠近,幾乎是整個人都貼在她身上,大掌順著她的腰間,來到她身前,將她的手握住,在她耳邊輕喚道:“弄月,你不是還要好好收拾我嗎?這么快就睡著了,可是要放過我。”
弄月咕噥道:“有事明日再說,你也早些歇著。”
說完翻了個身,整個人都縮在他的懷里,她的動作和姿勢讓慕吟風哭笑不得,想要上下其手都不得其門。
摟住她的肩,慕吟風郁悶地望著帳頂,這算什么,算她言而無信嗎?深深呼了一口氣,他也閉上眼醞釀睡意,半刻鐘過去了,他還是睡不著,反而越來越清醒,心內的那股熱浪也是越來越不受控制。
不管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他咬了咬牙,摟在她肩上的手臂也松開,身子往下縮了一些,目光幽深地盯著她白玉般的脖頸,吸了一口氣便直往那處襲去,只是撲了空。
懷中的嬌軀無意識的一個翻身就讓他失手了,她現在離得他遠遠的,像是嫌棄他熱一樣,背對著他側身睡著。
“弄月,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他又貼上去,將她整個固在懷中,低頭伏在她的耳畔問道。
被識破后,弄月也不再裝睡,轉過身與他面對,睜著眼問道:“你曾經可是差點失手傷了尋兒?”
慕吟風誠實點頭,“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么了,幸虧當時母妃在場,否則我真可能傷到尋兒。”
他還真坦白,弄月原本有一肚子要教訓他的話,見他這么誠實,無論如何也是說不出口了。
“修煉落葉飛花,最重要的就是要心無雜念,當日你就是心緒大亂才會有走火入魔的癥狀,我只是不明白,落葉飛花是流云山絕學,就連師伯最看重的師兄也未能得他的真傳,師伯怎就會秘密將它傳給你呢?”
這個問題弄月想了許久都不太明白,落葉飛花是流云山創始祖師的絕學,一般人是無法練成的,所以只能由一代代掌門傳承保管,遇到有緣人還要是本門中人才得以傳授,當初蕭東籬費盡心思都沒能得到,沒想到孤涯師伯會傳給慕吟風。
慕吟風頓了頓才回道:“就在你被師父帶走不久后,孤涯前輩就找上了我,他只說讓我好好練,日后大有用處,我問他原因,他只說日后便知。”
“師伯該是交代過你,修煉時切不可妄動七情六欲,特別是情念,我從姐姐口中知曉你在修煉落葉飛花之時就一直擔心,還好你已經練成了,那日放任火鳳的毒蠱咬你也是出于這個想法,你自身的血就能解毒蠱的毒,而蠱蟲也能化解一部分你體內走火入魔留下的戾氣,但并不能完全化解,往后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特別是不可輕易動怒,待日子久了,功力融會貫通才能算是大成。”弄月側躺對著他,一手枕在自己的頭下,一手伸出撫上他的面頰,細細囑咐他。
慕吟風探手撫上她的額際,順著而下,輕輕捏著她小巧的耳垂,在她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吻。
“只要你在身邊,我就一切都好。”
點了點頭,弄月環抱住他的腰,將頭靠到他的心口上,她發現此時兩人的心跳竟是同步,一起跳動。
白皙修長的手指拂著她腦后的秀發,慕吟風心滿意足地輕嗅著她發間的清香,不同于任何一種花香,只是屬于她的味道而已,讓他沉醉著迷。
“弄月,待景旭一切安定下來,咱們帶著尋兒出去游歷天下,你看如何?”他垂首,望著她問。
微微仰頭對上他的目光,弄月說道:“好啊,今日我還說與姐姐一起偷偷溜走,姐妹倆去玩個一年半載的。”
纏在自己腰間的手手臂緊了幾分,她才笑著安撫道:“我不過是說說而已,要去游歷也得托兒帶口才行,再說了,有你這個無所不能的夫君在,我日子可要舒適許多,衣食住行全都有人操心,我只管吃喝玩樂,你說我傻才會丟下你不是。”
被她的話取悅了,慕吟風揚起嘴角,又湊到她的眉間一吻。
“夫人說得不錯,只要有為夫在,必能照顧好你與尋兒,咱們出去游歷個三年五載都不成問題。”
“這可是你說的哦,待這些瑣事告一段落,咱們就出發,困在這帝都之中快兩年了,我都快發霉了,爺爺他早就來信,讓你去青玄見見他,你可不知道那老頭有多難纏,一直嚷著要抱曾孫,非得讓我哥想法子將尋兒給他帶回去,估計這次我哥空手而歸又得被老頭兒給修理一番。”弄月噘嘴替自家哥哥擔憂。
黑眸中俱是繾綣的情意,薄唇順著她的眉眼而下,沿著鼻梁,一吻一歇落到鼻尖稍稍停頓,他承諾道:“我保證,很快就能讓爺爺他老人家見到尋兒,若是他實在舍不得尋兒,咱們就讓尋兒留下陪他幾個月,我們去玩一圈回來再來接他。”
弄月盯著他看了半晌,分辨他話的真假,知曉他不是說說而已,她眨眨眼,抬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送上櫻唇,溫柔觸上,輕磨輾轉盡是纏綿。
只是一愣,他很快就奪回主動權,翻轉將她壓到身下,唇舌帶著熱情與強勢,撬開貝齒,靈舌探入,起初還有幾許能控制,漸漸只剩急切與掠奪。
帳幔落下,遮住纏綿旖旎,微風浮動,只有輕紗后若隱若現的起伏身影與隱隱約約聽不真切的細微輕吟。
久別重逢的熱情未退,掩蓋住了春夜里的雨聲,芙蓉帳暖,*苦短。
弄月醒來時已是雨過天晴,日頭高照,身邊已是空空如也,動了動微酸的手腳,暗暗抽氣,一晌貪歡果然不是件好事,至少對她來說不是,出力的不是她,累的卻是。
擁被坐在床頭等了片刻還不見慕吟風的回來,她才下床著衣,簡單梳洗過后便出門去尋,她估摸著,慕吟風是帶兒子出去玩耍了,每日尋兒都是很早就會醒,醒來就要吃,想想自己這個做母親的,還真是不太稱職。
來到花園中就見到蘇玉如帶著一個丫鬟,在花圃中穿梭,王府里的花草大多都是她在打理,并非是無人看管,而是她閑暇時打發時間的。
弄月遠遠看著,心中也是羨慕,敬親王慕宏就只有蘇玉如這一個妻子,當年納玉香雪為側妃也不過是為了幫她逃出圣帝的手掌,說到底慕宏也是為了蘇玉如著想,按照當時敬親王這個位置,在各方壓力下,被逼著納妃是無法避免的,恐怕最想在敬親王府插上一手的就是圣帝。
玉香雪進了敬親王府,圣帝雖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最終還是利用這一點,想要用自己的親生兒子代替慕宏的嫡長子,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看透圣帝的慕宏無論如何也會想盡法子保全妻兒,給他們一個安樂的家,只是還是因這事,夫妻結下心結二十載,終于苦盡甘來。
“弄月,你今日怎么這么早就醒了?”蘇玉如抬頭便見到長廊臺階處的弄月,放下手中的花枝,身旁的丫鬟端著小銅盆上前,讓她凈手。
弄月走到蘇玉如跟前,扶著她走出了花圃,面帶羞澀說道:“是弄月不知禮數,自從回府后都未能來給母妃問安。”
“在自己家里哪來這么多虛禮,你是我的兒媳也是我的女兒,你只需吃好睡好就行。”蘇玉如慈愛看著她,笑著輕拍她的手背,讓她不用在意這些。
弄月乖順點頭,扶著蘇玉如走到涼亭里坐下。
“哦對了,弄月,吟風早晨帶著尋兒去了景旭府上,旭王府的下人來報,說是昨夜景旭淋了雨病倒了。”
弄月點了點頭算是回應,思緒卻是百轉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