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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久沒吃到娘的拿手好菜了,還有她熬的湯,想想都會流口水,方才因著擔心你,我都沒心思用膳,匆匆就趕來了,姐姐,你看我對你好吧。”弄月見她不愿多談,也不逼迫,嬉笑著扯開話題。
楚映月嗔笑道:“你啊,都是做娘的人了,還這么急躁,我能有什么大事,不過你來得也巧,我正有事要與你說呢。”
“什么事?”弄月好奇問。
“先前比武招親的事就是為了能讓你以谷楓師弟名頭出現,現在看來也用不上了,大師兄和火鳳已將落網,你也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來,明日谷楓師弟就要回流云山了,我想與他一同回去瞧瞧,好多年沒回去,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怎么樣了。”楚映月握著弄月的手,面上都是擔憂。
弄月沉思,大師伯孤涯比師父還要年長,已是古稀之年,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她也很擔心,但此時姐姐要回去,還是讓她覺得太過蹊蹺。
楚映月看出她的疑慮,又說道:“其實也但是為了師父,我自己也想出去走走,困在這京中,整日為著些瑣事煩惱,還不如去江湖上闖蕩來得自在。”
“姐姐是為了躲景旭還是師兄?”弄月忽然不懷好意的一笑,湊近去盯著楚映月看,直到看得楚映月紅了臉,她才稍微推開些許。
她就是喜歡這樣逗弄楚映月。
楚映月先是怔愣,隨后被她盯著,不知道想到什么,慢慢就紅了臉,不自在地撇開眼不敢與她對視。
“都有吧,他們二人也是讓我想逃離這里的一個因素,你知道我不喜歡這樣的日子,整日圍在深墻內院不得自由不說,每日還得算計這,算計那,心也跟著累。”
弄月贊同點頭,“確實如此,我也想出去玩玩,要不咱們姐妹倆悄悄溜走,自由自在地去玩上個一年半載的,在吉云寺的這一年多,我也快憋壞了。”
“你說得輕巧,你能放得下尋兒嗎?話句話說,你能舍得下他們父子倆?”楚映月抓住她的弱點,笑盈盈地問。
弄月捂臉哀嘆:“早知道就不那么快將尋兒生下來了,現在倒好,整個人都被他給綁住了,想落跑都不成。”
“就算沒有尋兒,你也跑不成,吟風可不會這么輕易讓你走脫,看他那緊張勁兒,估計是與你一道過來了,你若是落跑,他還不得亦步亦趨地跟著,行了,你也別再折騰他了,自打你們成親以來都是聚少離多,他心里的苦都是為了你,你受罪的同時,他又何嘗不是煎熬,好好過日子,我出去散散心,說不定幾個月也就回來了。”楚映月被弄月郁悶的樣子給逗樂了,又將她心里的話說了出來,那段時間,她是知曉慕吟風的狀況的,整個人就跟失了魂的木偶一樣,她都替弄月心疼。
說到慕吟風,弄月既無奈又心疼,不用想也知道他過的是什么日子,消瘦了許多不說,就連身上的氣息都沉郁得嚇人,除了修煉落葉飛花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外,最多的還是發自內心的寒意。
想到這些,弄月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是真的舍不下慕吟風,沒有孩子時舍不下,如今有了孩子更不能來去自如,說走就走,她舒了口氣,對楚映月說道,“那好,姐姐若是要去散心,我也不攔著,你要隨時給我報平安,說些路上見聞的趣事,不能親身經歷,聽聽也好。”
“我就知道你這丫頭的性子,放心,我會每七日給你傳消息,讓你時刻掌握我的行蹤。”楚映月愉快地答應了。
姐妹兩人在屋中待了半個時辰左右,這才相攜出了清月苑,去到前廳喝音書剛熬好的湯,沒多久又是晚膳時辰,弄月在然是留下與他們一起用膳,慕吟風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
楚天明與音書看在眼中,安心笑著,他們最愿看到的不就是弄月與映月姐妹倆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雖然映月的事一波三折,但弄月總算是苦盡甘來,幸福闔樂。
坐在馬車里,弄月異常沉默,垂著頭不知想些什么。
慕吟風握上她的手,輕聲問道:“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弄月抬眼望他,俊眉微蹙,這是他憂慮是慣有的表情,他是真的將她放在了心尖上,一句話,一個動作,他時刻都在觀察著。
“慕吟風,這段日子你是不是很辛苦?日日在無盡頭的等待中度過,若是我真的回不來,你會不會一直就這么等下去,還是說,過個三五載的就娶新婦進門,將我拋諸腦后。”弄月心疼他的同時,又忍不住拿他開涮。
她說笑的話語卻沒能讓慕吟風笑出來,反而讓他面色瞬間沉下,眉眼間盡是痛苦之色,緊緊將她擁在懷中,在她頭頂黯聲道:“我不辛苦,只要你還在,我做什么都愿意,我知你舍不下我,一定會回來的,你還有我,還有尋兒,我們會一直等著你,若是等不到你,無論是天涯海角,我都會去尋你。”
用額頭輕蹭著他的下巴,弄月閉眼感受這一刻的溫馨與繾綣,在夢里也常有這樣的場景出現,可她知道那不是真實的,因為那時候她很痛,花下眠每發作一次,她都會有這樣的美夢。
“不知泠弦這幾日可還是進宮去給那些皇子公主和世家子弟授琴,其實以他的才能,不入朝為官確實是浪費了,不過他向來淡泊名利,做事又是隨心所欲,這樣也好,只是不知何時他才能讓我喝上喜酒。”弄月靠在慕吟風懷中,不想再提起過去,便與他說起了泠弦。
慕吟風輕笑道:“那些個皇子公主們偏偏就喜他那一張冷漠的臉,每次乘風去聽完回來都無比崇拜,非要讓我帶他到牡丹園去拜師學藝。”
“哦?沒想到乘風還有這樣的喜好,若是他是真的想學藝,我看也挺好的,泠弦能教給他的,可不止是琴藝這么簡單,我們明日就帶著乘風去牡丹園。”弄月支起身,鄭重其事地與他探討。
長臂微動,又將她攬進懷中,慕吟風吃味兒道:“泠弦這么多年守著你,要讓他成親談何容易,我看他身邊的妙舞姑娘就不錯,可他總盯著你,如何能看見人家姑娘的情意。”
“喲,逸郡王您都看出來啦,妙舞心系泠弦,我還以為你也和泠弦一樣對自身以外的事都毫不關心,沒想到啊,別人的私事,你也這樣上心。”弄月搞怪地在他腰間一掐,算是對他吃味兒的回應,提醒他,不要亂吃飛醋。
將她搗亂的手抓住,慕吟風黯聲道:“夫人若是再動手動腳,擔心為夫控制不住化身為狼,將夫人就地正法。”
弄月胳膊抬起搭上他的肩,微微用力便將他推了靠在車壁上,大半個身子撲在他身上,纖纖玉指自他的額際慢慢滑下,又從俊顏上往上來到英挺的鼻梁,在鼻尖上若有似無地輕點兩下,順勢而下撫上薄唇,傾身仰首,靠到他的耳邊,輕聲道:“我就是動手動腳了,你又能奈我何,別說這里是馬車上,估計在家里,你也就那樣,紙老虎一個,我還能怕了你不成,有本事你放馬過來呀。”
氣若幽蘭,頸間耳際都是溫熱的氣息,呼吸間都是對他的撩撥,她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帶著挑釁的意味,還有對他能力的質疑,他如何能忍氣吞聲。
“夫人此話正合為夫之意,今夜我們重溫一下昨夜的戰術,是不是紙老虎,要試過才知曉,依夫人看,是從水底開始比較刺激,還是從這里開始比較有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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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認為他的心思太過詭譎,可以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他只把他當成謀士,但卻不知道他就是當年的她。
待功成之時,他已遠遁,一如來時,揮揮衣袖,徒留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