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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你身子的緣故,無樹大師不讓你沾葷腥也是有他的道理的,如今你身子痊愈了,想吃什么都可以,不過你說映月陪著你,這個我信,但鳳遙也不是一直陪著你嗎,你為何不心疼他?”景離又給她碗中夾了根青菜。
弄月嫌棄地看著碗中的青菜,撇著嘴將青菜扒到一邊,直接用手抓起盤中的肘子,不顧形象,邊啃邊答道:“我哥是什么人,最多也就是我快沒氣那幾日,他嚇得吃不下大魚大肉,勉強喝了點清粥外,其他時候,他可不會像姐姐那樣委屈自己,每日都到城中大吃一頓才會回到寺中,我都看見他滿嘴的油漬了。”
景離被她的樣子逗樂,又聽她不住編排祁鳳遙,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這的確是像他會做的事。”
弄月不住點頭,滿腔心思全在手中的肘子上。
而此時遠在千里之外,正在趕往青玄途中的祁鳳遙,躺在某家客棧房中的床榻上,睡夢中驚醒,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定是妹妹想我了。”他咕噥一聲后,繼續沉沉睡去,這一路馬不停蹄,他快累死了,從來都是沾床就睡,天明就匆匆趕路。
他急著趕回去給父母報平安,妹妹痊愈了,這對他們來說是天大的喜訊,當然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他必須及時趕回去,否則就該讓別人將他的準媳婦兒給撬走了,事關終身大事,馬虎不得。
又是一年春獵,鳳鳴山風光秀美,山川依舊,只是物是人非。
慕景旭在自己帳中覺得悶得慌,就跑到慕吟風的帳中來與同樣悶燥的慕梓尋玩耍,慕吟風接到暗衛來報,說發現火鳳與蕭東籬的蹤跡,就在鳳鳴山附近,隨即囑咐了慕景旭幾句,便將慕梓尋交托給他照顧后匆匆離去。
慕景旭正抱著慕梓尋出營帳去時,就遇上了景離。
“六哥要帶著尋兒出去玩耍?”景離上前,伸出手指輕輕撥弄慕梓尋胖乎乎的小手。
“七弟為何沒與三哥和乘風一道出去狩獵,大好春日,豈不辜負了這一趟遠行?”慕景旭將懷中見人就笑的慕梓尋放到地上,拉著他的小手,讓他自己行走。
景離隨著他一起,慢慢走著。
“我與六哥一樣,對殺生沒多大心思,本想向父皇告假的,誰知他不準允,我也只能跟著來了,一個人在帳中也著實無趣,就前來吟風這里看看尋兒。”
慕景旭不疑有他,牽著慕梓尋往樹林深處走去,與其說是他牽著慕梓尋,還不如說是慕梓尋拖著他,小家伙看見漫山遍野的綠色,異常興奮,恨不能擺脫慕景旭的手,獨自奔跑。
兩大一小,三人漸漸往樹林深處走去,暗夜皺眉跟在遠處,揚聲提醒道:“主子,荒郊野外,猛獸眾多,不宜再前行了。”
景離眸光閃了閃,看了眼暗夜,對慕景旭說道,“六哥這隨身護衛倒是個穩重的,對周圍的一草一木都觀察得細致入微,我也覺著深山老林不太安全,我們還是回去……”
他話未落,便迅速出手點住了慕景旭的穴道,將慕梓尋抱起。
“離王殿下,你要做……”暗夜大驚,剛提氣,身子便軟了下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景離揚聲道:“毓秀公主,你可以出來了。”
自前方的大樹后走出一道橙色身影,正是蕭毓秀,她先是怯生生地看了看四周,見并沒有其他人時,她才壯著膽子走了出來。
慕景旭不能言語,也不能動彈,只能恨恨瞪著兩人,他萬萬想不到景離會與蕭毓秀是一伙的,或許也和蕭東籬脫不開干系。
“喲,旭王殿下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毓秀真是該好好感謝你呢,你心眼這么好,我去求你一下,你就真的答應帶我來了,今日能成功抓住逸郡王的兒子,你也是功不可沒,不如你也如離王一樣,投入我太子哥哥的陣營,日后他也好助你一臂之力,早登大寶。”蕭毓秀膽子打了起來,圍著不能動彈的慕景旭轉了一圈,開始‘好心’游說。
慕景旭用殺人的目光回敬給她,正當蕭毓秀還要開口時,被景離冷冷打斷。
“公主可比忘了師兄的正事,時間緊迫,快將孩子抱走,我來帶走旭王,我們到山頂與師兄他們會合。”
蕭毓秀在他目光威懾下,訕訕閉上嘴,接過他懷中慕梓尋,但小家伙甚是不愿讓她抱,一直動來動去,向不能動的慕景旭伸手。
慕景旭見蕭毓秀已抱著慕梓尋離去,急得額角都冒汗,奈何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忽然身上又被景離一點,他恢復了自由,剛要破口大罵就聽景離小聲在他耳邊說道,“六哥稍安勿躁,一切都在弄月的計劃之中,你跟著我走便是,再信我一次。”
“弄月回來了?”慕景旭驚訝時也還有理智,故意壓低了聲音問。
景離自腰間抽出一把短劍抵在他身后,狀似威脅他前行,邊走邊看著四周,小聲答道:“此事容后再說,六哥信我便是。”
“哼,若不是吟風說他信你,我還真不敢跟你走呢。”慕景旭輕哼。
景離低聲道:“沒想道他竟早已看破一切,看來弄月這一次要失算了。”
慕景旭不屑地哼哼,背在身后的手卻是對著景離勾了勾食指,景離不解問道:“什么?”
“過一會兒將你的短劍借我一用,我非得刺蕭東籬幾劍出出氣。”慕景旭咬著牙,嘴唇不動,哼出了這么一句話。
景離嘴角微抽,不著痕跡拍拍他的后背,算是應承。
“這小子,不是說是早產嗎,敬親王府給他吃的是什么,竟然這么沉。”蕭毓秀抱著慕梓尋走了片刻便氣喘吁吁,不住地不愿。
此時慕梓尋不知為何竟也乖順起來,緊緊纏著蕭毓秀的手臂不放,就是要讓她抱,慕景旭與景離在蕭毓秀身后不著痕跡,低頭悶笑。
慕景旭心道尋兒這小子可是人精,不得不承認確實是與他母親更為相像,就連這機靈勁兒也是如出一轍,長大后不知又有多少人要遭殃,有那樣一雙父母,怎么可能是個普通的孩子。
山頂上亂石林立,而亂石后竟然別有洞天,一座莊嚴的古墓立于眼前,不同于上次所見的頹敗陰森,而是給人一種尊貴的感覺,而這座古墓是完好的,且是完全密封的,眾人皆站在墓前。
身著紅袍的蕭東籬撫著自己耳后的一縷發,走上前從蕭毓秀手中將慕梓尋接過,輕聲在她耳邊交代了幾句,蕭毓秀便原路返回,很快消失在山頂。
在景離與慕景旭二人中轉了一圈,蕭東籬邪魅地說道:“師弟果然好本事,這么輕易就能將這孩子與旭王劫來。”
慕景旭見到眼前這兩個紅影時,暗暗吃驚,只是一年多沒見,怎么蕭東籬也變得和火鳳一樣妖里妖氣的。
景離沉聲道:“若是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何談日后從葉衡手中奪回祁靈,上一次你們騙我,害了小師妹性命,今日你們最好記住自己說過的話,你們要對付的人是慕吟風,不許傷害這孩子,他是小師妹用命換來的,我不容許他有任何的閃失。”
“我又何嘗不后悔,那日我并不知曉會害了月兒性命,如今看著孩子的面容,倒有四五分是隨了月兒的,我怎忍心害他。”
蕭東籬原本英朗的面上此刻盡顯邪魅的妖嬈,提起弄月竟然有種泫然欲泣的陰柔,看得慕景旭與景離一陣惡寒。
眼前這些男子,一個個都將勁敵放在心上,就連她死了也還在維護她,火鳳再也聽不下去,帶著嫵媚風情,走到蕭東籬身旁,旁若無人地靠在他肩上,媚眼盯著蕭東籬懷里不驚不怕鼓著清澈大眼的慕梓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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