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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
泠弦淡淡道:“無事,你們將膳食擺好,收拾一下便退下。”
“是。”妙舞低頭不再多問。
寬大的紫檀木圓桌上,擺滿了各式精致的菜式。
弄月一改怒目,嬉笑著,餓狼撲食般奔向桌子,嘴里嚷著:“姐姐,今日我們有口福了。”
楚映月還沒從方才的變故中回神,這轉變的也太快了些。
“映月姑娘可是被她嚇到了?她呀,就這德行,心里憋著氣,只要將心里的氣順了也就好了。”泠弦淡笑著與她解釋。
楚映月笑道:“這丫頭,太過于任性了。”
“你們兩個別磨蹭了,我這都餓得前胸貼后背了,還真打算餓死我,將這些美味佳肴拿去喂狗啊?”弄月不等他們反應,直接動筷。
楚映月無奈搖頭,到桌旁坐下。
弄月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回的說道:“泠弦,對不住啊,只能委屈你再換件袍子了,不過你動作快些啊,我怕慢了你連殘羹冷炙都摸不到。”
泠弦笑而不語,快步進了內室。
“你慢點吃,又沒人與你搶。”楚映月看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太嚇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幾天沒吃飯了。
弄月對她嘿嘿一笑,“姐姐,你不餓嗎?別等他了,我們自己先吃。”
楚映月忽然有些羨慕她與泠弦的這種情誼,確切來說,是泠弦對弄月的情意讓她感動,一眼便知對方情緒,想方設法替她解氣,這樣的情意不是誰都有福擁有的。
泠弦還是一身白的走了出來,弄月撇嘴道:“你就不能換種顏色嗎,日日白色,你不嫌煩啊?”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今日不也一身白,怎么不嫌單調?”泠弦不以為意的坐下,優雅的拿起碗筷。
弄月埋頭狂吃,不再理他。
“這是你最愛的紅燒獅子頭。”泠弦給她碗里夾菜。
弄月禮貌性的道了聲謝后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泠弦這才對楚映月溫和的說道:“映月姑娘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一樣。”
她點頭,心里卻是暗笑,看來這泠弦對弄月果真是不一樣的。他心思細膩,對弄月的事也極其上心。
楚映月看了眼毫無所覺的弄月,她眼里只有美味佳肴,哪能察覺到這份不一樣的心思呢,或許知道也佯裝不知。
看來這泠弦也真是可憐,路漫漫其修遠兮,任重而道遠。
在牡丹園內逗留了大半日,不是賞花便是聽琴,自是一番悠然自得。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泠弦撫著琴,也沒抬頭。
弄月從懷里拿出一封信,放到他面前的琴案上,“你去查一下敬親王慕宏的底細,包括他的兒子逸郡王慕吟風。”
“好,我會盡快給你消息的。”泠弦停下,將信封拿在手里但并未拆開。
弄月搓著手笑道:“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泠弦挑眉道:“說說看。”
她嘿嘿笑道:“六月初八那天,到時希望你能以我姐姐義兄的身份出席,背她上花轎。我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你就當……”
“可以。”他干脆的給出答案。
弄月很是不溫柔的拍了一把他的肩膀,高興道:“果真夠朋友!”
“我們先回去了,有消息讓人到侍郎府找我。”
她背對著他揮揮手,表明不用相送。
泠弦苦笑著揉揉肩,低喃道:“還是這么粗魯,何時能等到你的……”
‘溫柔以待’四個字最終還是未能說出口。
弄月在妖嬈的芍藥叢中找到了賞花的楚映月。
“姐姐,我們回家吧,這一整天留給娘和明叔歪膩,也差不多了。”
楚映月糾正她,“那叫新婚燕爾,從你嘴里出來怎么就變了味。”
隨即又問道:“你有何重要的事與泠弦公子商量?還非要支開我才能說。”
弄月朝她勾勾手,在她耳邊說道:“如今他可是你的義兄了,六月初八那天由他背你上花轎。”
楚映月一愣,原來弄月一直是在操心她事。看似粗枝大葉的弄月,竟什么都替她考慮好了。
弄月伸手在她眼前一晃,“發什么呆,一個白得來的義兄就讓你樂傻了?你要是喜歡,我給你找一大籮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