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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映月無奈搖頭,輕輕將瓦片歸到原位,拎著酒壇隨著她而去。
此時楚天明才舒了一口氣,很是無奈。
“這兩個丫頭還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江湖上呆久了,哪里還有大家閨秀的樣子,飛檐走壁,上房揭瓦,她們全做了。”
音書笑道:“要是她們真與正常的大家閨秀一般,你才該是憂心吧?如今她們還能無拘無束的肆意嬉樂,這何嘗不是另一種灑脫的幸福。”
“慈母多敗兒!你呀,無論何時都是向著她們,何時才能依我一回呢?”楚天明輕輕撫上她的臉,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臉。
音書紅著臉嗔道:“這天才入夜呢。”
“良宵苦短,我豈可白白浪費,今日我已等了十三年,不想再等了。”他在她額頭印下一吻,隨手一揮,紗帳落下,將她放于鴛鴦錦被之上,覆身低首。
夜風輕揚帳幔,紅燭跳動。秋波盈盈,柔腸百轉,花開并蒂,鴛鴦相對歡。今生月夜共幽夢,從此雙飛比翼鳥。
次日醒來,弄月撫著沉沉的腦袋的下了床,掬水凈面,清醒了許多。
“醒了?將醒酒湯喝了會好受些。”楚映月手拿托盤,笑意盈盈的走了進來。
弄月揉著還在發暈的腦袋,說道:“以往酒量沒這么差的。”
“你也不看看自己喝了多少,醉得不省人事那都是輕的,你這是不要命的喝法。”楚映月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將醒酒湯遞給她。
“將它喝光,一滴都不許剩。”
弄月皺著眉,認命地接過,一飲而盡。末了還將碗翻轉朝下,讓她看看,真的是一滴不剩。
“暗香,進來將這些收拾了。”楚映月滿意的接過她手里的碗放到桌上,對著門外靜候的暗香吩咐著。
暗香動作麻利的收拾好,輕聲問道:“小姐,您讓我準備的衣服已經備好了,你們可是要出去?”
“我們要出去一趟,你先將衣服拿進來吧。”楚映月吩咐她。
弄月盯著暗香的背影,有些不解的問:“出門還需要準備衣服?”
“還不是你交代的嗎?你忘了,是你說往后出門不可讓人認出侍郎府的‘楚映月’是誰,我這不都按你的意思來辦,以假亂真。所有我讓暗香給準備了兩套男裝。”楚映月笑道。
她們回到京中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除了侍郎府的人,無人知曉楚家獨女長什么樣,而所有下人皆被明令禁止向外界透露任何關于她的消息。宣王見到的也是假的楚映月,一切都往她計劃好的方向發展。
“還是姐姐想得周到,男裝出門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還能去一些女子不能去的地方。正好,我帶你去個有趣的地方。”
楚映月正要開口她,這時暗香拿著衣服走了進來。
“小姐,衣服拿來了,您看這個料子和顏色,可還滿意?”
“嗯,很滿意,這里不用你侍候了,去忙你的吧。”楚弄月將衣服接過,揮手讓暗香退下。
空靈俊秀,孑然獨立的兩枚翩翩濁世佳公子現世。
弄月一身白袍盡顯明凈純粹,不染纖塵,飄逸若仙。
楚映月一身素儒錦袍,眸如流水,隱隱透著書生意氣。
“嘖嘖……哪家的俊俏兒郎,瞧這模樣定是狀元之才,不知可有意中人?”弄月摸著下巴,圍著她轉了一圈。
楚映月‘噗嗤’笑了出來,“如今你這番模樣,不說話時確是一個謫仙公子,一開口便又現了原形,這反差也太大了些,讓人難以接受啊。”
弄月撇嘴道:“整日裝模作樣,都快累死了,也不知道那些貴族名媛是怎么活下來的。做女子還真是難啊,時時將三從四德掛于嘴邊,一輩子困于那些個條條框框之中,何來樂趣可言?”
“好啦,你就多陪我過幾日舒心的日子吧,很快我也得過上那裝模作樣的日子,這一裝便是一生,我可不愿將時光都浪費在聽你抱怨的上。”
楚映月面上笑容淺淺,眼里的黯然卻逃不過弄月的眼睛。但此時她還是只能瞞著楚映月,一切只能靜待初八的到來。
兩三從爛漫,十二葉參差,芍藥綻紅綃。
隨著弄月來了個叫‘牡丹園’的地方,滿園開得正艷的卻是芍藥。
“這是什么地方,為何名叫牡丹卻種的都是芍藥?”楚映月對這牡丹園中的芍藥很是疑惑。
弄月笑道:“芍藥妖嬈多姿,牡丹國色天香。很多人分不清牡丹與芍藥,錯認也是常有的事,不曾想姐姐倒是個知花之人。”
“牡丹為花王,芍藥為花相。雖然外形相似,但本質還是有區別的。我記得小時候爹爹時常教導我說女子應當有‘立如芍藥,坐如牡丹,行如百合’的姿態,那時候我不懂,后來還仔細查看了有關芍藥和牡丹的書籍記載,如今能分辨的出二者的區別也是這個原因。”
楚映月回想起未上流云山之前,與楚天明朝夕相伴的日子,他整日叮囑她,女子不可太過無狀,要貞靜賢淑,日后又要相夫教子云云。后來隨著弄月一起被離淵帶上了流云山,再不似以往的整日學那些枯燥乏味的東西,練武習字與師兄弟們嬉戲打鬧,無拘無束,那是她一生中最為快活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