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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以后,囚/犯們等來了他們的判/決。幾個最重要的領導者被判處絞/刑,其余百來人被發/配到西/伯/利/亞流/放或定居。這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比起死亡,活著意味著無窮多的可能性。只要傳道者尚存一息,理想就能一直活著,別斯圖耶夫靠著牢門的欄桿,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勉力而為的笑容,也就是你了,布拉金斯基。
將這些囚/犯押/送走的那一天早上,審/判/長特意找到伊萬,邀他一道去觀看出發的場面。伊萬對此沒什么興趣,但審/判/長總一副掌握了機/密要聞的神秘表情,于是伊萬便跟去了,反正看與不看,對他而言無所謂。
就是那群人,遠遠地,審判長抬了抬下巴,您發沒發現什么特別的?
伊萬沉默地盯著他指的方向,目光一一掃過人群,半晌沒說話。審/判/長有些等不及了,他抬手給伊萬指道:在那兒呢,布拉金斯基閣下,那個孩子
伊萬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眼看過去,頓時感覺眼睛如被針/刺一樣。那個少年身著污穢的衣衫,臉上手上臟乎乎的看不出本來膚色,褲腿上還留有早已干涸的血跡,然而不論他身上再怎么邋遢、臟亂,伊萬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他自己的臉。
他也叫布拉金斯基。
仿佛有感應誰指著自己,少年轉過頭來,視線與伊萬的相撞,然后整個人就像被釘在了原地一樣。伊萬也在這時看清,他有一雙和自己迥然不同的眼睛,左眼艷如鴿血,右眼卻仿佛流淌著的液態黃金。明麗的紅金異色,倒映著與伊萬眼中截然不同的風景。伊萬心里一緊,冰凍多年的心似乎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受到些微觸動他很明白,那孩子是和自己一樣的身份于是他冷聲下令:來人,抓/住那個孩子!
一樣的容貌,一樣的名字,只能說明他們代表一樣的土地。
那么,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頓時,許多士/兵像是原地從土里冒出來似的,朝著布拉金斯基一擁而上。少年的臉上一瞬間布滿了迷茫的神情,但他手上動作沒有遲疑,用尚顯生澀的格斗技巧與四周的人打斗了幾回合后,不再戀戰,看準一個機會撞開圍堵的人跑了出去。跑,他記著別斯圖耶夫的話,什么都不敢多想,瘋了似地往可見的地形最復雜的方向跑去。身后傳來追兵的喊叫,更是讓少年的心跳如擂鼓,呼吸都變得艱難疼痛。
追兵似乎被什么絆住了腳步,大聲的咒罵穿破云霄。少年趁機溜進幽暗的小巷,七拐八拐總算找到了安全感,這才驟然停下來雙手支住膝蓋呼吸。只喘了幾口,他就像突然聽到什么一樣,立刻又直起了身子,一刻不敢停地繼續逃亡之旅。他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但是有一點是清楚的:如果被抓/住,他就一定會死。那個人,沙/皇/俄/國,一定知道許多殺死國家的方法,更何況他只是個尚未成形的、僅僅存在于理想中的國/家意志。
布拉金斯基就這么跑遠了。捱過了第一個全城搜/捕的夜晚后,第二天他趁亂出了城,之后就開始了漫長的風餐露宿。過了幾個月,或者幾年,在用正當的不正當的手段搭了許多便車后,他才終于進入了寒冷荒涼的流放地。
目之所及是廣闊到令人心生畏懼的荒野和森林,呼嘯過針葉的刀片一樣的風讓身量尚輕的布拉金斯基想起了自己誕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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