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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別說了。」
「我怕什么?我就要死了……」朱純抱著母親又是一陣放聲大哭。
「你病了?」喜鵲問道,因為這個女子看起來比她還健康強壯啊。
「你還裝傻,明天是七日!」朱純雙肩顫抖地瞪著她。
「然后呢?」喜鵲本來覺得自己只有一點傻,可這個女人的表情讓她覺得自己非常傻。
「你還裝!每逢七日、十七日、二十七日,是祭族人獻祭的日子。」朱純說道。
「獻祭?」喜鵲打了個冷顫,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對,我今天早上被抽中為祭品,明天傍晚就要獻祭給巫咸國的神靈,死在祭臺上了。」
朱大嬸聞言悲從中來,抱著女兒又是一陣啜泣地說道:「娘愿意代替你去死啊。」
祭品會死?而且一個月還要死三個人,喜鵲驀打了個寒顫,如今終于知道獨孤蘭君為什么不讓她跟祭族人太親近了。
因為他知道這個祭事,他怕她傷心!
「為什么死的不是你們巫族人?大家都住在巫咸國,為什么就要拿祭族人的命來祭祀巫咸國的神靈?」朱純瞪著她,因為明天就是死期,所以什么都不怕了,喜鵲抱住雙臂,牙齒打顫地問道:「你們為什么不逃?
「逃?從來沒有人可以逃出巫咸國,逃走的人,沒人能活得過一個月,再加上若有人逃走,全家都要陪葬。」朱純扶起娘,轉過身再也不看喜鵲一眼。
「夫人,請您別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年紀最大的婦人再度拱手拜托。
「我不會。」喜鵲臉色慘白地搖頭,扶著墻壁,搖搖晃晃地走了灶房。
灶房外,陽光正燦,暖暖輕風正拂過園林間各式色彩繽紛的獨特植物。
喜鵲原本最愛看巫咸國這些長得與眾不同,又高又大又鮮艷,像是把所有顏色全都加在里頭的植物,可她現在一看到那些艷橙辣紅的花卉,就只能想到朱純口中的「獻祭」二字。
喜鵲用力咬住唇,飛快地在園中小徑里狂奔了起來。
這里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可怕地方?她和師父何時才能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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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鵲跑哪里去了?
當獨孤蘭君醒來,沒見到喜鵲時,他喚了人去找她。
可接連幾個祭族人都臉色蒼白地說沒見到夫人時,他這才覺得不對勁,要他們不用再找之后,他走出房間。
一跨進長廊,他便聽見了喧囂的鑼鼓聲由遠而近地逼近。
在回到巫咸國前,他便聽說了在他兒時每月的祭族人獻祭之一,如今已成了一月三祭,且規定得從年輕祭族人中選擇祭品,直到返回巫咸國見了他娘之后,他才知道一月三祭的原因,根本不是為了不讓神靈發怒,而是出自他爹的私心。
他認為這事就如同祭族人不能離開巫咸國的詛咒一樣,都只是為了滿足私欲的一場騙局。
獨孤蘭君的雙唇冷冷地往下一抿。
他爹既要祭族人把獻祭之死當成榮耀,那他爹為何不能接受娘就是個命數已盡之人呢?還要用別人的命維持那具空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