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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剝開棒冰的包裝紙，一邊翻著書，一邊細細品嘗，奶油甜的人發(fā)慌，她并不喜歡太甜的東西，不過在這樣悶熱的天氣里，它至少還能帶來短暫的涼意，也不算毫無用處。

冰棒化開的奶液沾到春禾的手指，粘膩無比，她起身走到柜臺里的水池旁，沖洗著指尖，將那股黏惡感洗凈。

流水從她指縫間穿徙，她的眼神也在陸川身上奔走，她看見他白凈的皮膚上，泛著點點青紫，看見他纖長的手指上，殘留著的猩紅血點……

被盯著的人似乎也感受到這熾烈的視線，敏捷的轉(zhuǎn)過頭盯回去。

陸川的眼神是直接的，就那么直愣愣的盯著你，又看不出任何情緒，你看不出他是高興或者憤怒，平靜的像是山間的一攤湖水，任由細風吹皺它的湖面。

就在春禾覺得要說些什么緩解一下尷尬的時候，門口響起熟悉的聲音。

“姐，我下課了。”

倆人的視線都從對方轉(zhuǎn)到門口的意外來客身上，景明穿著藍白校服，背著黑色書包，學生氣十足。

“嗯。”春禾應了一聲，在水池內(nèi)甩干被打濕的雙手，然后跟著景明回家了。

陸川看到休息區(qū)桌子上攤開的報刊，又看了一眼春禾正離開的背影，他似乎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本應該出聲提醒的，但他沒有，他噤聲不語，自己卻收起了那本故事會。

“姐，第一天上班怎么樣？”

景明的聲音在風中斷斷續(xù)續(xù)的飄進春禾的耳里，縹緲的像是遠方山谷里傳來的回聲。

“還行，同事人挺不錯的。”

春禾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天上的月亮，一輪弦月高高掛，卻被游云遮蔽了大部分身體，隱匿在黑夜中，只能瞧見微弱黯淡的光，照在她們回家的路上。

遇到上坡的地勢，春禾便從單車上下來，倆人并著肩推行，耳邊是嘩啦啦的輪胎磨擦水泥地面的聲音，眼前是入夜后黑黢黢的巷子，偶爾還能看到生意紅火的夜宵攤子，燒烤，炒河粉的香氣一縷一縷的飄過來，縈繞鼻尖。

翌日早晨，景明仍是把春禾送到便利店門口。

“等我放學。”是不確定的試探，直到景明看到姐姐點頭才放心的離開。

春禾走進來時對上那雙藏在柜臺后面的眼睛，因為熬夜而稍顯疲憊，眼白處悄悄爬上幾縷血絲。

春禾別開眼，直接走進了儲物間更換工作服，再出來時，早餐區(qū)已擠滿了顧客。春禾直接走到熟食區(qū)幫忙，按照顧客所需裝袋包裝。都是一些常見的食物，速食的包子，玉米，肉夾饃，西式的叁明治，鮮牛奶此類的，卻廣受上班族，學生歡迎，無非是因為便捷和夠?qū)嵒荨４汉毯完懘ǎ粋€人裝袋，一個人收款，搭配的也還算默契。

忙過早餐的那陣高峰期，人漸漸少起來，便利店也逐漸靜下來，時間一轉(zhuǎn)，快到了交班的時刻。陸川剛從短暫的忙碌中消停下來，便從柜子里抽出一本雜志遞給春禾。

“昨晚你忘了拿。”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