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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如塵見姐姐和薇幽疑惑的樣子,又道:“他還問我大愛與小愛哪個重要,并還給了我一個錦囊,叫我去了吳玥國之后再打開看,你們說現(xiàn)在看么?”
“還是留著去了吳玥國再看吧!”薇幽冷聲道。師傅,既然你這樣說了,徒兒就照你說的去做。大愛與小愛?你的用意徒兒明白了!
次日,陽光明媚,秋風(fēng)瑟瑟,五毒教門前停著兩輛馬車,上面掛著紅色喜稠。
薇幽身著吳玥國太子送來的七鳳明黃;發(fā)結(jié)高髻,插纏絲點翠金步搖;無名指帶赤金鑲翡翠如意戒;琉璃鏡中,高貴的氣質(zhì)宛如與生俱來。一旁的赤家姐妹倒吸了一口氣。
扶她上了第一輛馬車,赤家姐妹上了另外一輛。馬車緩緩前行,薇幽端坐在馬車之內(nèi),思緒不由飄向遠(yuǎn)方……
九年來,慕容蘇的甜言蜜語;九年來,焚熾的關(guān)心與照顧;九年來,她心中唯一的希望;此刻都將飄散,罷了,去吧!就算歸去難,自己也要走下去,只要你們需要!師傅,但愿你能幫幽兒找到娘親,若有緣,此生幽兒還想再次聽她唱一曲《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fēng),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闌玉砌應(yīng)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東流。
母親的樣子在心頭纏繞,她是自己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啊!
……
慕容蘇與焚熾站在城墻之上,目送薇幽而去。
“為什么要選她而去?為什么要讓我騙她?”慕容蘇問。
焚熾冷聲道:“你問我?我還要去你們慕容家老狐貍呢!薇幽從小善良純凈,她這一去吳玥,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爺爺信中曾說到時候選送一名貌美的女子前去,可是我們到達(dá)羅夢鄉(xiāng)的時候,他為什么來信叫我那樣做?云兮是為我而死,但我不愛她!為什么要我騙她在云兮的墓牌上刻上‘吾妻’二字?這不平公!不公平!看著她離去,我的心比刀割還要痛苦!”慕容蘇的雙手用力打在石墻上,鮮血染紅了石墻。他的淚落在石板上,浸入其中。
“我也不想她去呀!可是朝廷的命令誰敢違抗?”焚熾嘆息道,他望著薇幽漸漸只剩下黑點的馬車,心也悸痛,只是他不擅于表達(dá)。“但愿她能逢兇化吉。”
“幽兒,你一定要回來!我等你!”
“放心吧,等她到了吳玥國,一切都會明白。錦囊里有五毒教配的藥,每天用一點會讓她身體呈現(xiàn)不適之癥,能讓她與太子只有夫妻之名,卻沒有夫妻之實!”焚熾笑道,“若是太子敢碰她,哼,我就不敢保證他還有命活著!”
“我只要她好好活著回來!其他的我不在乎!”慕容蘇遙望早已沒了蹤跡的馬車道,“要是我能隨她而去該多好!”
“不行!你是皇帝親封的大將軍,怎么能離開軍營?我們是大明的兩道防線,任何人都別想涉足!記住了沒有?”焚熾討厭慕容蘇的感性,“既然我能獨自掃平五毒教,救出娘親,那么我就有能力替你守住這一座城!而你慕容蘇,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焚熾想到自己剛到五毒教時,教內(nèi)爭奪教主之位狼煙四起。他趁黑夜殺了幽禁自己母親的四大護(hù)法之一羅剎。本應(yīng)母親繼續(xù)擔(dān)任教主之職,她卻說自己老了,于是居住在教中深處的翠竹林,不再過問江湖之事。他沒有追問母親當(dāng)年為何要追殺自己,因為再次見到母親的時候,她的眼中多了一份慈愛。既然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他繼承了母親的教主之位,并把四大護(hù)法改成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教內(nèi)之事用了一月才平息。同時他接到慕容老莊主的來信,上面寫著“配合慕容蘇,派薇幽去吳玥……”
那一夜,他坐在屋頂,望著一輪明月,獨自喝著烈酒消愁,可是借酒消愁愁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