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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傳來祁瀾王的陣陣笑聲,沁茹心中不禁有唇亡齒寒的冷意,喜翠兒一個腳下不穩踩動了樹枝,“誰在外面?”大帳內響起祁瀾王的震怒聲。
“不好。”沁茹暗暗道了句,帶著喜翠兒跑向離大帳不遠處的菜地里。喜翠兒不知何故,卻也擔憂自己的小命兒。等祁瀾王帶著衛隊和戴了金絲面具的慶王走出帳外,沁茹帶著喜翠兒蓬頭垢面的朝他們跑來:“父王,女兒瞧著這地里有地皮鮮就想著菜些來給父王包餃子。父王你瞧,這都是女兒為您特意采的呢。”
祁瀾王一時也不能辨清站在大帳外的是否就是沁茹,拉了沁茹到身邊,“瞧你這灰頭土臉的,快擦擦臉,否則就該不漂亮了。”
“只要父王吃的開心,女兒也跟著一起開心。”沁茹笑盈盈地說著,無意中瞧見還有個戴了金絲面具的男子在,欠了欠身,“女兒準備包餃子用的地皮鮮也采的差不多了,既然父王還有要客在,女兒就不便打擾了。沁茹先行告退。”
“你下去吧,讓翠兒服侍你早些歇息。”祁瀾王見她一切如常,便也未在起疑,簡單囑咐幾句也讓她和小翠下去歇息。
沁茹帶著喜翠兒轉身準備離去,喜翠兒吐了吐舌:“方才可真是嚇死了奴婢。”
“想保住小命就閉上你的嘴。”沁茹沒功夫跟她閑扯,喜翠兒聞言噤若寒蟬,加快了腳步與她一同回了自己的大帳。
乖乖按著喜翠兒意思打好洗澡水的守衛見她回來了,連忙迎了過去:“姑娘總算是回來了,可讓我們兄弟好找。”
“你們要死啊,大半夜的像只沒頭蒼蠅似的,也不怕驚擾了郡主鳳駕。”喜翠兒當著沁茹的面兒訓斥著他們,將方才心中的怕全都撒了出來。那守衛連連道是,“姑娘教訓的極是。不知姑娘對我們兄弟還有什么吩咐的?”
“你們再去燒些水來。這郊外天寒地凍的,難道你們想將我們郡主凍出個好歹來嘛?”喜翠兒數落著他們,“還不快去。”
“是,我們這就去。”那兩個守衛慌慌張張的退了下去。
喜翠兒將他們打發了走,這才喜滋滋的走到沁茹身邊,“從前可不覺得我有這么重要,今兒個幸虧我機靈,否則就要被他們給識破了。”沁茹沒好氣白她一眼,“可不是托你的福,我們險些成了父王和慶王的刀下亡魂。”
沁茹再不顧她,徑直進了大帳。喜翠兒討好地倒了杯茶遞過去,“郡主,方才是奴婢魯莽了。奴婢只想著怎么在郡主面前威風了,倒忘記了正事兒。奴婢實在想不透,老王爺怎么會跟慶王攪合在了一起。按道理說,云王才是老王爺的女婿,老王爺可沒有不幫自己女婿幫著外人的道理啊?”
沁茹不禁后悔起來:“是我太天真、太大意。父王有多么想一統江河,旁人不知,我這個做女兒的豈會不知。如今凌王的態度忽明忽暗,而慶王卻在此時主動示好,父王又擁兵自重。只怕他們早有密謀,只是我們還蒙在鼓里罷了。”
喜翠兒不由擔憂起來:“那可如何是好?老王爺如今都不站在咱們這邊了,那云王還有的救嗎?郡主您還是別摻和這趟渾水了,爭權奪利那是男人們的事情,咱們只求安穩度日便是。”
沁茹目光幽幽地看向遠處:“家國都難保了,何來的安穩度日之說。”
“一邊是老王爺,一邊是您的夫君,這可如何是好啊。”喜翠兒左右為難地說著。沁茹收回了目光,看著喜翠兒:“眼下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法子,只是咱們得鋌而走險。”
三更天,祁瀾王的大帳這才熄了燈。沁茹和喜翠兒在暗處觀察了一番后,這才悄悄的走出大帳去了先鋒營。
風帽被夜風吹得翻飛凜冽,仿佛被放逐天際的風箏一般,待到了先鋒營,先鋒官正與諸將領商討著接下來該如何防御,只見沁茹帶著丫頭進來,連忙帶人行禮:“末將翟謙見過郡主。”
“翟先鋒官不必多禮。”沁茹示意他不必多禮,“我父王頭風舊急又復發了,據我所知父王明日已部署了進城的事宜。我手里掌管著墨王的親衛部隊金蛇衛,為了方便我用兵行事,父王特命我來取兵符。”
翟謙倒也沒有直接拒絕,婉轉道:“還望郡主見諒。這兵符一向都是王爺自己保管,郡主若要取兵符的話恐怕要等明日一早王爺動身了才行。”
“是嘛?”沁茹故意拉長了聲音,“我知道此事不合規矩,翟先鋒若以為本郡主是私下為之只管去稟報我父王。我相信父王也很愿意親自對你面諭此事。”
翟謙畢恭畢敬道:“還望郡主見諒,末將也是照吩咐辦事。”
沁茹見他如此婉轉的拒絕也不欲難為他,朝喜翠兒使了個眼色,回身時恰巧看見行軍的兵符擺放在案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