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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王在云王府遇刺,連原本預備好的喜宴也都取消了。福叔安頓好沁茹,便將府內的賬冊呈給沁茹一一過目,臨近午膳時,福叔帶著丫頭們來傳膳,“娘娘,王爺還在宮里陪著陛下,還是讓奴才先伺候您用膳吧。”
沁茹將賬冊放在一邊,“這些年,王府因為有福叔在這才井井有條。府里的每一項開支、每一處支取都合情合理,我要替王爺好好謝謝您才是。”
“王妃娘娘這是哪兒的話,一切都是奴才的份內事,奴才不敢居功。”福叔謙順地說。
門外有小廝匆匆走了進來伏在福叔耳邊低語了幾句,福叔眉頭微皺隨即放下碗筷道:“娘娘,奴才前院還有些事兒。”
“這里有喜翠兒伺候著就行,福叔你先去忙吧。”沁茹見他有事便也示意他下去辦事。福叔行了禮這才帶著小廝緩緩退了出去。
喜翠兒施施然為沁茹布菜,隨口吩咐:“你們去小廚房瞧瞧娘娘待會兒要飲的椰汁官燕燉好了沒有。”
“是。”跟在殿內伺候丫頭應了聲也退了出去。
將不相干的丫頭打發了下去,除卻了守在門口的丫頭,房內也只剩下如貴妃身邊派來的澤蘭,“娘娘出宮時,囑咐奴婢要時時刻刻的守護郡主,還請郡主時刻銘記娘娘的大事。”
沁茹慢悠悠瞧她一眼:“云王府很安全,只怕澤蘭姑姑多慮了吧。”澤蘭聽她還稱自己舊時在宮中的品階,笑道:“王妃出宮時,娘娘便將奴婢指給了王妃差使,奴婢現如今就是王妃身邊的差使丫頭,不敢以姑姑自居。”
“姑姑既然知道是我身邊的差使丫頭就應當知道什么是自己該做的,什么事不該做的。”沁茹將碗筷放下,“咱們都是明白人,貴妃娘娘派你來的真正目的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不管你從前的舊主是誰,現而今你身在云王府就應當知道這府里的規矩。你若安分守己,我自然不會虧待你,你若想向舊主盡忠我也不攔你。”
澤蘭忙不迭求饒道:“王妃恕罪,奴婢叫豬油蒙了心這才做了糊涂事,還望王妃大人大量,饒恕了奴婢這一回吧。”
喜翠兒喜滋滋地看著連連討饒的澤蘭,沁茹虛扶了她一把:“我才初到云王府,有許多用人的地方。澤蘭姐姐從前在宮中對我多有照拂,我又豈會難為姐姐。只要姐姐懂的這其中的關竅,我自然不會虧待了姐姐。”
澤蘭半信半疑地謝了恩:“謝王妃恩典。”
沁茹放下筷子吩咐喜翠兒:“吩咐他們撤了,你們也下去用膳吧。”
“是。”喜翠兒應了句,便也吩咐守在門外的丫頭進來收拾。澤蘭也跪安退了出去,喜翠兒扶了沁茹進暖閣,“奴婢去拿些水果來。”
“嗯。”沁茹點了點頭。
喜翠兒的腳步漸漸走遠,沁茹正準備起身,一個身影毫無聲息的落定在她面前,“恭喜云王妃大婚之喜。”
“墨王遇刺,此事恐怕又是凌王的杰作吧?”沁茹冷笑地看向勁裝的夜姬,“我理當謝謝凌王的這份大禮才是。”
夜姬似笑非笑地看向沁茹:“喜堂上的刺客不過是個小角色,凌王殿下要送給云王爺的大禮可不止這些呢。”沁茹見她如此十拿九穩,忽而想到宸煦現如今還身在皇宮,暗暗道:不好!
“來人啊?”沁茹喚了句。
“王妃想叫什么人來?”夜姬反問她一句,“我勸王妃還是稍安勿躁的好,云王能否平安度過今日還是個疑問,王妃還是盡早為自己籌謀一番才是,別剛過府就連累云王背的一個弒父奪權的罪名。”
“你!”沁茹氣得發怔,夜姬笑得愈發明媚起來。
于此同時,建章宮外,宸煦如雕像般跪在殿外。錢順喜帶著小太監端著安神茶從他身邊過,見他還在原地跪著便上前規勸他:“王爺,您都跪了兩個時辰了。陛下這會兒還在批折子,您還是隨奴才下去歇息吧。今兒個原本是喜事,誰曾想會出了那等事,倒平白叫陛下心里添了不痛快。好在,有貴妃娘娘在里頭陪著。”
宸煦極是客氣地說:“勞煩公公替本王好好照顧父皇,還望父皇切莫動氣,以免損傷龍體。”
“王爺就算不交代,奴才也一定會盡心盡力伺候好陛下的龍體。王爺保重。”說完,便也帶著小太監從他身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