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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照喝了口茶漱口,冷哼道:“他倒是耐不住性子,到底是身上有賤奴的血脈,連這一刻都等不了。”
德管家拿不準他的意思,呆呆地站在那里,“你還杵在哪兒干嘛,還不過來伺候本王更衣。”凌王沒好氣瞧他一眼,德管家諾諾稱是,忙上前幫忙。
宸煦正剔著茶沫,“今兒個吹的是什么風,怎么把二哥這位大忙人給吹來了。”還未見人,宸照的聲音便已傳了出來。只見他身著家常月白色滾邊鑲福字錦袍,玉簪束發,豐神朗朗極是俊俏,只是面容略顯憔悴,顯然是宿醉之后所留下的:“三弟這說的是哪兒的玩笑話,旁人不知、你還不知。父皇如今為沁茹郡主被投毒一事愁得很,我也正因為此事才來三弟府上叨擾的。”
宸照仿若不知,“是嘛,我也聽說那兇手狡猾的很,不但無跡可尋,而且還平白連累了大皇兄。不知,那刺客一事進展的如何了?”
“我今日來,也是因為此事。”宸煦順水推舟的說,“昨夜,我府上活捉了一名刺客。我原以為這只是一宗尋常的行竊案,誰曾想竟牽出了些不該牽扯的人。”
“二哥知道我沒什么耐心,還是不放明說了吧。”宸照也不跟他打馬虎眼,“讓我猜猜,二哥今日前來應該就是為了那名刺客吧?”
宸煦放下茶盞,“母后在世時,總是夸獎三弟聰明伶俐,今日我總算是見著了。”宸煦頓了頓,這才繼續說:“既然三弟已經知道了我今日所來之意圖,我也就不必再遮遮掩掩的了。云王府昨夜抓到的刺客的確與凌王府有些牽扯。為以防萬一,我在抓到他的時候就一并審問了:他交待,陷害慶王在宮宴上投毒、以及對慶王妃痛下殺手的皆是三弟你所指使。”
“荒唐……荒謬……”宸照氣急敗壞地拍著桌子,“怎么,九門提督那群廢物找不到兇手便想拿本王開刀?”
宸煦見他動氣,便出言相勸:“三弟何必如此動氣。”
“我若真有心陷害皇兄的話,為何不干脆做的更絕一些。何必留下皇兄這個活口,讓他有扳倒我的機會。”宸照一字一句地說著,“二哥你也別幫著那狗奴才瞞著了,你只管告訴我是誰,我非得提劍宰了他不可。”
“三弟也別急著動氣。”一切都按照宸煦所預料的那樣發展著,他又規勸著宸照:“起初我也不信他說的話,于是便帶著他去父皇那里評理。后來,我才算弄清了這人的底細。原來,他的母親曾在先皇后的宮里當過差。這個人,三弟也認識的:她就是皇后娘娘宮里的繡娘楚氏。那個刺客口口聲聲說:有人以他母親的性命做要挾,逼得他去那么做,如若他不照做、便要殺他母親滅口。”
宸照嗤笑:“聽二哥今日的一番話,似乎今日就要問我個謀逆兄長之罪了?”
“三弟,我在來的路上就想著要怎么跟你解釋這個事情。”宸煦的笑讓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卻聽他極是溫和地說:“我也是照著父皇的旨意辦事,還請三弟莫要怪罪才是。”宸照湊在他耳邊問:“你是不是等這一日等很久了?”
“三弟這說的是什么話?”宸煦故作不知地問。宸照反問他一句:“我的意思你豈會不知?”
“你們都在外頭候著,我有些話要與凌王單獨談談。”宸煦吩咐著在花廳內伺候眾人。
德管家和阿晉等人聞聲一一退了出去,偌大的花廳內只余下宸煦和宸照兩人,“你若行得正、坐得端還怕別人說嗎?你敢說,此事與你無關?”宸照一副咄咄逼人的姿勢。
“那也要別人信才行。”宸煦云淡風輕地說,“我只知道,如今所有不利的證據都指向了凌王府。況且,那個奴才又是凌王府出去的人,若說此事與凌王府無關只怕連三歲的孩子都不信。三弟還是想著怎么為自己開脫才是。”
“我瞧著你如此的氣定神閑,只怕心中早打好了如意算盤。”宸照瞥了眼事不關己的宸煦,“你無非是嫉恨我母后當年害死你母妃的事情,以至于耿耿于懷這么多年。如今,終于讓你逮著了機會,我實在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不那么做。”宸照指著宸煦,“你敢說,你一刻也沒有想過太極殿上的那把龍椅?”
“有和沒有,你且留著親自跟父皇去說。我今日前來,只是奉旨前來召三弟入宮與那刺客說清楚,有些事情,不到最后一刻永遠都不知道是什么結果。”
宸照將手中的車站摜了出去,門外立馬沖進了許多家丁,虎視眈眈地瞅著廳內獨自一人的宸煦,“看來,二哥今日是來公事公辦的了?”
“誰敢放肆?”門外,沖進一群身著鎧甲的守衛,將凌王府的家丁們團團圍住:“誰敢對云王殿下無禮?”阿晉拔出佩劍,警惕地看著花廳的內的情形。
宸煦將阿晉手中的佩劍按了回去,“為了安全起見,咱們還是別舞刀弄槍的好,免得傷及無辜,那可就罪過大了。”
“二哥,這是我最后一次再叫你二哥。如何我和你之間的恩恩怨怨都將從這一刻開始,只要我宸照還在的一天,你就休想有好日子過。”宸照看了眼頭頂的琺瑯繪畫,“我想,那一刻不遠了,咱們走著瞧。”
宸煦雙手抱拳:“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