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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請大夫來,夫人又不好了。”曾夫人房內的大丫頭云竹披著寢衣急慌慌地吩咐外間守夜的丫頭。這邊吩咐完丫頭,云竹又折回了暖閣安撫著胡言亂語的曾夫人,“若云,不是我要殺你,你不要來找我尋仇。不是我要殺你,你別來找我……別來找我……”
“夫人,若云是自裁,與您無關。”云竹勸解道,曾夫人忽然一把抓住云竹的手腕,“你是她安排在我身邊的探子是不是?你也是她派來的對不對?”
“夫人,您怎么了?”云竹不由疑惑地看向曾夫人,“奴婢是云竹啊。”
“你們都想我死……你們都想我死……”曾夫人忽然發狂地推開了云竹,光著腳沖出了暖閣。
風夾雜著雨斜打在身上,曾夫人瑟縮的站在廊下忽然安靜了起來。云竹拿了斗篷追了出來,忙替她披上,“夫人仔細身子。”
游廊上,下人們打著燈籠簇擁著一抹清麗的身影朝曾夫人走來,“怎么也不早點叫醒我,你這丫頭近來做事愈發的不上心了。”瑾樺斥責身邊的素衣。素衣低低地答話,“夫人身邊的云竹姐姐也是悄悄的遣人去請的郎中,奴婢估摸著云竹姐姐也不想外人知道,如此奴婢才未敢及時稟報。”
“啪!”
瑾樺的耳刮子淬不及地打了下來,素衣腳下趔趄險些摔出去,“放肆,主子的事情豈容你私自做主。若出了什么事情,你擔待的起嗎?”
“奴婢該死。”素衣連連道。瑾樺瞪了她一眼,“你的確該死。”才一走到了廊下,瑾樺便發現了站在屋檐下淋雨的曾夫人,忙退下自己的斗篷給曾夫人披上,并握住了曾夫人的手,“母親,讓孩兒陪您回房歇息吧。這兒雨大,您當心淋壞了身子。”
曾夫人冷冷地看瑾樺一眼,“她來了……”
瑾樺疑惑地看向曾夫人身邊的云竹,“誰來了?”云竹上前扶住曾夫人的手腕,“夫人這兩日總胡言亂語,奴婢也不知道夫人口中的她是誰。”
見云竹如此推諉,瑾樺便也未在多問,只和她一起扶了曾夫人往房內走去。不多時,大夫也由小丫頭請了來。
大夫查看了下曾夫人的病況,便寫了藥方給瑾樺,瑾樺吩咐云竹按方子抓藥,熬好之后又親自服侍曾夫人喝下。喝完藥的曾夫人不似方才的吵鬧,由云竹伺候著乖乖睡下了。
瑾樺見狀便也和大夫退出了暖閣,胡大夫將曾夫人的病況細細說與瑾樺聽:“曾夫人這是驚懼過度,老夫這兒開了個調理的方子你們照方子抓藥,三碗水蒸一碗,每日一劑,不出三日必能藥到病除。
瑾樺伸手接過藥方,“有勞大夫跑這一趟了。您的話我都記下了,云竹,你讓龔管家找個可靠的車夫送胡大夫回去。”說罷,又取了枚金錠子給胡大夫,“今日的事情還望您別宣揚出去,我母親只是偶感風寒,您來只是開了幾帖風寒的藥。”
胡大夫亦是極明白的人,接下金錠子后笑瞇瞇道:“相信有少奶奶替夫人調理身子,夫人的風寒定能很快轉好。”
“那是自然。”瑾樺亦是笑著道。云竹領命領著大夫出了暖閣,瑾樺又吩咐,“你去小廚房交待一下,日后夫人房內的膳食都從我的小廚房做了再送過來。還有云竹,我瞧著她也不適合再伺候夫人了,你去告訴龔管家日后就打發她去干些雜活兒吧。”
素衣原本還有些疑惑,見瑾樺的目光中透露著寒光,便也識趣的退下了。
瑾樺揭開蝶戲牡丹的燈罩,將藥方點著,聲音里帶著不可捉摸的恨意:“很快便能轉好?”
沾染了火星的宣紙隨著光暈一點點的黯淡并逐漸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