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夕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女孩兒滿臉驚恐地求饒道,聲音一陣高過一陣。穆崖不停地控制自己的意念,然而空氣中的香甜實在難以抵擋,穆崖掙扎了許久,終究抵不過心魔閉上眼睛、掩去僅存的理智朝那女孩兒脖頸下細膩的血管處咬了下去,唇齒間立刻有股暖流緩緩涌入,同時血腥之氣亦充斥著整個感官。穆崖一個激靈,狠狠將懷里的女孩兒推開,“你是誰?為什么要殺個手無寸鐵的女子?”
那女子不疾不徐在他身邊蹲下,指間仿佛帶了股魔力,“不必驚慌,你其實無心傷害她的。你……只是……餓了……”穆崖茫然地抬起頭,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陷入了一片深淵中。深淵里,有他一直所期待的美好。師妹鳶羽紅撲撲的臉在那無盡的深淵里不停浮現,軟軟的聲音如甜糯米一般要將人融化在那無限的柔情里,“穆崖師兄……穆崖師兄……”
“羽兒……羽兒……”穆崖的手漸漸垂了下去。薩米亞牽起那年輕女孩兒的手,“別害怕,去吧。”
那女孩兒掩去滿臉的驚恐之色,面含笑意地朝穆崖走去,脖子上的傷口處仍殘留著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薩米亞站在那女孩兒的身后,一遍又一遍道:“你,只是送她去了一個不用再受苦的地方。那里沒有饑餓、沒有嚴寒、沒有痛苦,相反,那里是一片極樂世界。有永不凋謝的翡翠樹、寶石花,有享之不盡的醇酒佳肴、榮華富貴。”
穆崖的手漸漸不聽使喚了,一點點將那女孩兒按入懷中,埋頭尋找那甘甜之泉的源頭。齒間不斷有暖流緩緩涌入,帶著花草的芬芳,源源不斷地送入。
鳶羽放心不下穆崖的情況,親自在小廚房內做了兩樣他素日愛吃的粥點,才剛走進夾道,便有一抹黑影從眼前閃過,隨即隱匿在了墨黑的夜色中。那樣的速度連她都無法及時捕捉,追到那個黑影一閃而過消失的地方,鳶羽并未發現什么。夾道的盡頭是觀內接待山腳下香客的廂房,難道嫁禍穆崖的兇手就住在廂房?這個疑問一出,連鳶羽自己都直搖頭,廂房那邊都住的都是些手無寸鐵的村民,何來血尸一說。再說,如果真的是血尸,她的佩劍一定會有所感應。可是方才竟晦暗如澀,八成是因著自己心系師兄的事情所以才生了這諸多的揣測。如此,鳶羽這才放心的繼續端著吃食走在幽暗的夾道內。
房檐處,站著一抹單薄的黑色身影,身上的斗篷因為夜風的緣故被吹得凜冽翻飛。
一盞茶的功夫,鳶羽才走到煉丹房。高懸的匾額處,忽然發出“嚀……嚀……”地振動聲,用紅線系著的銀鈴不停地抖動著。鳶羽知道,銀鈴振動的剎那,說明丹房內有個功力不淺的血尸存在。一想到穆崖的安危受到威脅,鳶羽想也不想便取出隨身佩劍斬斷了朱漆大門上的銅鎖,然而的眼前的一幕卻將她定在了原地。
穆崖雙眼通紅地撕咬著懷里的“食物”,近身處是一片血海,風帶著幾縷寒意刮入房內,飽餐后的穆崖似乎有所察覺,抬頭對上的卻一雙失望、痛心、憤恨和難以置信的眸子。嘴角仍殘留著殷紅的血漬,然后倒在血泊里的女子已經毫無氣息了,臉上卻含著一縷詭異的笑意,蒼白的躺在那里。
鳶羽奪步跑到穆崖身邊探了探那女孩兒的脖頸,忽而瘋狂地搖晃著穆崖的肩,“你怎么能像那群惡魔一樣做出這樣的事來?穆崖,我們曽一起許下要斬妖除魔的誓言難道你都忘記了?穆崖…師兄…,是我啊?”
因為獵食了第一個獵物,穆崖體內的尸毒魔性已被激發,雙肩忽而瑟瑟地抖動著。嗅覺處所彌漫著的香甜氣息對他來說無疑是個致命的誘惑,察覺出穆崖此時的變化,鳶羽毫不猶豫的取出佩劍在離他心臟偏一寸的地方刺了下去。金屬的沉悶聲沒入了皮肉里,穆崖的肩這才沒有方才抖動的那般劇烈,只微弱地喚著她的小名:“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