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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承貴不疾不徐地走到眾人跟前行禮:“見過夫人、如夫人、梨白姑娘?!?
“崔管家來得正好,且別忙著請安了,好好瞧瞧你招進府的人?!比绶蛉瞬焕洳粺岬?,崔承貴還未理清房內情況,恭敬道:“奴才實在不知如夫人所指,還望夫人與如夫人明示?!?
“哼!好一句明示便將干系推得一干二凈?!痹剖相椭员?,“咱們旁的不說,這棠梨院的琴師可是崔管家您放進來的?”
崔承貴知曉其話中有所指,便也如實道:“老爺去帝都前曾交待了這件差事與奴才,如有不妥,如夫人不妨找老爺問個明白。”
“姐姐你瞧,他倒是會說話,三兩句話便撇清了自己的干系?!痹剖弦琅f不依不饒的糾纏,“既然如此,也請崔管家做個見證。我陪嫁的雙桃赤金和合釵不見了,今日午膳過后除了他進出過錦繡閣之外便再無他人。春茶說,他走時鬼鬼祟祟的,原以為他拿著釵去變賣了。誰曾想是迫不及待地來了棠梨院,而且在我與姐姐進來時真真切切地聽到杜公子說要帶梨白妹妹離開。既然他還未離開府內,崔管家您不妨現在就搜一搜他的身?!?
崔承貴明白此時若不搜杜青屏的身反倒是落下了話柄,吩咐道:“順子,你去搜他?!?
二順得了崔承貴的命令自然不敢怠慢,扯著杜青屏冷笑,“杜公子,得罪了。”
杜青屏亦是常態地看向在場的眾人,耳邊猶記起云氏方才的話:“無論接下來發生何事,公子都不必慌張,要送梨白姑娘出這牢籠一般的地方唯有這個法子了?!?
不多時,一支赤金釵赫然呈現在眾人的眼前,云氏嗤笑:“若非人贓俱獲,怕是又有人說是我栽贓陷害了。姐姐,此事還是盡早稟報了老爺的好,免得再生出事端?!?
張氏瞥一眼梨白與杜青屏冷聲吩咐:“崔管家,人即是你放進來的那么便交由你處理。將這個狂徒與這賤婢扣在柴房里,等老爺回來再行處置?!?
“你這黑心肝的東西,為何要這般陷害我家小姐?為何要陷害我家小姐。”蓮香扯著杜青屏打了起來。
梨白如高傲的天鵝,并未露出任何的畏懼之色,只道:“只憑一支釵便要將臟水潑在我身上,此等卑劣之事若傳出去恐怕辱沒的不止是大人的名聲吧。”“放肆!”張氏的掌風無情地扇在梨白的臉上,“做出此等沒頭沒臉的事還有臉叫屈,老爺就算再寵著你也斷斷容不下你如此敗壞他的名聲?!?
梨白冷笑地望著她:“到底是老爺容不下我,還是你們容不下我、你們自己心里清楚。”
“來人啊,把他們帶下去嚴加看管,如若有事定不輕饒!”張氏已然失去了耐心,帶著婢女拂袖離去。云氏眼見著杜青屏與梨白被一眾家丁帶了下去,不免露出得意之色,“此次可真是崔管家您有眼無珠了,平白放進來這樣一個小白臉。出生風月場所的貨色何來潔身自好之說,倒真真是枉費了您的一番苦心,親自為老爺織了這么大一頂綠云頂,當真好看的緊?!闭Z畢,亦笑盈盈地帶人離開了。
崔承貴一時無言以對,唯有陰沉著臉離開了棠梨院。
從棠梨院出來,云氏心情極佳,隨意地抖動帕子,“這棠梨院的景色本是極好的,只是若再要入住還得翻修一下才是?!?
“老爺必不會拂了夫人的面子。”春茶諂媚地笑道。
“對付那些臟東西其實有時候是不必要自己動手的。你只要掌握那人的心思便可。老爺越是看重她、必定容不下她的不忠。且不管是真是假,綠云頂對男人而言都是最羞憤難當的,況且那個傻東西還一味的幫著咱們。所謂天時地利人和便是如此?!痹剖项H為得意地說著,“崔管家可是老爺的心腹,只怕老爺未必會……”春茶不確定地看著云氏,“我賭的是人性。老爺也是尋常人,如何能受得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引狼入室?我這叫一石二鳥,既除去了眼中釘,且還能拔掉崔承貴這只攔路虎。”
春茶心悅臣服:“夫人智勇雙全,奴婢心悅臣服。”
“回去吧,這兩日有的是好戲看,咱們可不能辜負了。”云氏淺笑吩咐,主仆二人且言且行地漸漸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