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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扶著劍柄,竟連看赤璟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赤璟將血羽箭指向魅姬,“那么,你又是誰?”
“鬼域你應(yīng)該聽說過吧!”冷笑過后,魅姬復(fù)又看向赤璟,“我便是鬼域之尊赫連百歸的女兒魅姬,你可要記住我的名字才是。”
“你……”雪王臥倒在地,不可置信地指著冰后,“你這…毒婦…”
冰后手中的劍柄再次深入雪王的腹部,臉上滿是快意,“是阿,我是毒婦,可這全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心心念念只想著瀾冰那個賤人,我如何會變成今天這幅摸樣。”冰后攪動著匕首,只有碾碎敵人的心臟也能置敵人于死地。
雪王的臉在冰冷的空氣中逐漸變成透明色,身子軟綿綿地從御道上滾了下去,冰后望著自己染滿鮮血的雙手癡笑道:“我殺了他…我殺了他…,清羽,我終于殺了他!”
“跟我走。”有人輕輕牽起赤璟的手,手心的溫度溫暖著赤璟幾近僵硬的心。
魅姬見此情形上前阻攔魅影:“魅影,你忘了我們的計劃嗎?”魅姬提醒著從天而降的男子,“你的目的只是讓赤璟郡主愛上你,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控制了整個雪域,你已經(jīng)不用再演下去了。你別忘了曾答應(yīng)過我什么,你說事成之后她便任由我處置。”
“這是我的私事,你若攔我便是與我為敵。”魅影將全力凝聚于掌間,魅姬不肯退讓,“難道你真的對她動了情?”魅影無意與她糾纏,將掌心的力道送了出去,魅姬吃痛地退了數(shù)步,唇角滲著血絲,“你竟為了她不惜與我動手?好,很好。”
赤璟甩開魅影的手,“原來你們都在演戲,你們都在演戲!”
“璟兒,別干傻事啊!”清羽急切道,赤璟失望地看著清羽,“父王,我記得您自小便教導(dǎo)我要維護正義,以除魔衛(wèi)道、保護人間的太平為己任,可您今日的所作所為實在讓我對您失望至極,你與他們有何分別?”
面對赤璟的質(zhì)問清羽唯有沉默以對,“從小到大我什么都聽您的,可今日您要我跟您同流合污我做不到。”
赤璟的眼神不禁意地掃過魅影的臉頰,“我想問,你有沒有一刻是真心對我的?”
魅影深邃的藍紫色眼眸只看一眼便再也無法離開,“有,我和你父王一樣都不希望你干傻事。”
凄厲地笑自赤璟的唇邊浮起,如開到奢靡卻徒然衰敗的花朵,魅姬方才被魅影當眾羞辱,趁著他們分散注意力時悄悄走到魅影的身后,寒光乍現(xiàn),有匕首刺入赤璟的心口,而握著匕首的人正是魅影。
“我,喜歡你。”赤璟對著他展顏一笑,赤色的身影緩緩向身后的萬丈懸崖墜落,有輕靈的雪片落在她濃密的睫毛上,仿佛還是他們第一次邂逅的雪夜,她的箭帶著強烈的情射進他心臟的位置,今生今世、來生來世都無法再將其轉(zhuǎn)移。
原來一切,早在冥冥之中便注定了。
***
所有的夢境都已讀完,夜來端起茶泯了一口,苦澀之意充斥著整個感官。
“原來赤璟姐姐早在那時便是被魅影那個負心人錯傷,可惜了她滿腔的情意終究是錯付了,從一開始便是錯付了。”
“歡情薄,前緣誤,一盞相思,兩世離索,錯,錯,錯!”
碎夢瓶內(nèi),赤璟的元神閃爍著微弱的光暈,碧珠亦是滿臉的遺憾之色,“姐姐,我們幫幫他們吧。赤璟公主對魅影一片赤誠之心天地可見,偏偏造化弄人。”
“錯付便錯付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夜來緩緩展開手掌,微弱的元神一點點的升起,“我想,這應(yīng)該是赤璟最后的心愿。”
微弱地光暈所照之處開出一朵朵赤紅色的花朵,每一株都有碗口一般大小,通體赤紅。碧珠忍不住驚呼:“難道,這就是……”
“是彼岸。”夜來篤定地看著悄然綻放的彼岸花,“即便是身處逆境,彼岸亦能毫無畏懼地綻放,恰如赤璟當年不顧身份、不顧尊卑的戀上現(xiàn)在的魔尊。”語畢緩緩轉(zhuǎn)身,身后的彼岸依舊開得如火如荼。
碧珠戀戀不舍地跟上了夜來的腳步,顧自道:“倘若上天肯憐憫他們的話,我希望魔尊也能看到此情此景。無論何時何地看到盛開的彼岸時,都能憶起有一個愛穿紅色衣衫的女子曾不顧一切地愛他,哪怕他已經(jīng)不記得她的名字。”
夜來淺笑:“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