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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唯唯諾諾答了個是,便也各自散開各忙各的了。
老鴇見眾人散開了這才討好的去勸說受了驚嚇的柳墨琴:“墨琴啊,是干娘錯了,干娘不該鬼迷心竅做出那種事來。你大人不計(jì)小人過,千萬別和干娘一般見識好不好。”
柳墨琴往賈臻的身后挪了挪,避開了老鴇故作熱情的笑臉,賈臻從懷中取了一張銀票遞給那老鴇:“經(jīng)此一事,墨琴姑娘怕是無法再在媽媽的云水閣立足了,還請媽媽看在家父的面子上收下這一萬兩銀票,權(quán)當(dāng)是墨琴姑娘的贖身銀子。”
老鴇想著方才王大水那余下的四萬兩也是無望了,不如白白收下這賈臻的一萬兩銀票,如此才不算賠本。只是好面子的老鴇自然要做足表面功夫:“墨琴啊,既然你去意已決干娘也不在留你,干娘瞧得出賈公子待你很好,干娘在這里祝你們白頭偕老。”說完,象征性地掉了幾滴眼淚珠子。
賈臻脫下袍子替柳墨琴披上,柳墨琴又跪在了老鴇的腳下懇求道:“媽媽,女兒還有一事相求。香兒從小便跟在女兒身邊長大,我與她情同姐妹,今日還望媽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了香兒,讓女兒也為香兒贖身。”
這才剛飛走一只會下金蛋的鳳凰,又要她再割肉,老鴇自然不樂意,柳墨琴見老鴇如此,便去內(nèi)間拿了自己的妝鈿盒塞在老鴇的手里:“這里是女兒的一點(diǎn)心意,還望媽媽成全。”
老鴇見了那妝鈿盒子自然樂得眉開眼笑,假意道:“你既與那丫頭有這般情誼,干娘自然會隨了你的心愿,讓她跟你去吧。”
香兒跪下來給老鴇磕了頭這才扶了柳墨琴起身,賈臻亦很有分寸的扶著柳墨琴的手肘離開了云水閣的翠羽軒。
第二日臨安城內(nèi)便傳遍了:賈、王兩位公子沖冠一怒為紅顏,王大水更是受了傷在家養(yǎng)著謝絕見客,到底是風(fēng)度翩翩的賈公子拔了頭籌,最終抱得美人歸。
賈府得知這一消息已是三日之后,賈老爺為此氣得心絞痛復(fù)發(fā),賈夫人愛子心切只一味的勸解,賈臻亦向雙親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今生非柳墨琴不娶。
“孽障!!”賈老爺氣急敗壞地指著跪在廳內(nèi)的兒子罵道,“你說你娶個什么樣的女子不好,偏偏要娶個風(fēng)塵女子來辱沒家門。臻兒為父告訴你,若是你執(zhí)意要去這個妓女為妻,我與你娘便沒你這個兒子!!”賈老爺言語決絕地警告兒子。
柳墨琴實(shí)在不愿他們父子為了自己弄到如此地步,上前道:“賈老爺、賈夫人,墨琴知道自己出生風(fēng)塵不配做你們賈家的兒媳,但無論如何墨琴懇請你們不要怪罪少陵,千錯萬錯都是我的不是。感謝老爺、夫人這幾日的照料,墨琴在此與老爺、夫人拜別,老爺、夫人的大恩大德墨琴唯有來世再報(bào)了。”語畢,柳墨琴跪在賈家二老的腳邊磕了三個響頭,便扶了香兒的手準(zhǔn)備離開。她不想賈臻為了自己與自己的雙親斷絕了關(guān)系,如此才真是陷她于不忠不孝之地步。
“琴兒!”賈臻拉住了柳墨琴的手,香兒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柳墨琴黯淡的眸子并沒有因?yàn)檫@個舉動而重新跳動起來,只盈盈蒙上一陣霧氣,
“爹,娘,請恕孩兒不孝。”賈臻眼里亦噙著淚花,一字一句艱難地說出口。
賈老爺氣急敗壞地捶著梨花木扶手:“你個逆子…逆子…”
賈夫人忙替夫君撫著胸口,連連對兒子道:“臻兒你不能這么氣你爹,趕緊給你爹陪個不是。”
“不必了,我賈令如沒有他這樣的兒子,也沒有那樣好的福氣。讓他們走,讓他們走,只要他走出這個家門,我與他的父子情便恩斷義絕!!”
賈臻毅然決然的帶著柳墨琴主仆踏出了賈家的大宅,頭也不回的踏出,身后傳來賈老爺幾乎絕望地罵聲:“逆子…逆子…”
透過結(jié)界夜來看到了賈臻和柳墨琴之間的過往,空氣中凝結(jié)的碧衫少女托著腮坐在夜來的身邊喃喃道:“用情如此,墨琴姑娘能遇到這樣一個如玉般溫潤的君子的確是她的福氣。”
夜來靜靜地凝望著結(jié)界里的一切,桌邊坐著的男子依舊保持著飲茶的姿勢,一聲嘆息之后,夜來才緩緩道:“若這樣的福氣是將兩個相愛之人生生拆散,在我看來不要也罷。”
“夜來姐姐,今日已經(jīng)是第三日了吧。”碧珠若有所思地問。
“嗯。”夜來頷首,“該來的總歸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