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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娘笑著點頭,“不錯,正是此理,好了,先不說別的,你看看,你能不能靠過來,幫我解來繩子?”
她想,兩個人,背靠著,手還是在一起的,只要多用心,或許能解開不是?
芳兒應了聲,便開始與繩子博斗,不多久,還真被芳兒解開了。憐娘不由得給她一個大拇指,芳兒笑道,“這都是平常做針線的功勞。好了,我們先看看外面什么局勢。”
憐娘點點頭,兩人一個趴在門縫邊,一個蹲在窗框下,最后再一綜合情況,她們這個方向,應該是返回京都的方向。
憐娘一陣膽顫心驚,從她得到有消息而言,只有皇帝還在追查醉月樓的下落,那這個方向,又是這種方式,她不難猜出這個結果。
要怎么辦?如果坐以待斃,那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不行,她只能使出最后的保命底牌了。
不知道大家是否還記得,當時扇先生還有鐵紅花出現時,扇先生說過憐娘從來沒有用過他們交給她的聯系方式。
憐娘輕輕取下耳朵上的銀耳墜,再取出里面的細小線索。她慢之又慢地將線索撫直,再拿手絹細細圈起來,小心翼翼地推開少許窗欞,讓陽光照在線索頭上,不多時,線索居然冒出細細一縷香煙,大約有十息時間,煙霧便消失無蹤。
芳兒湊過來,不解地問,“姑娘,你這是?”
憐娘對芳兒“噓”了一聲,“有人來了,一會說。”果然,窗外有個人影停留一會,然后奇怪道,“怪哉,明明聞到一股異香,怎么現在沒有了?”
芳兒一臉驚訝的模樣,憐娘怕她叫出聲來,忙捂住她的嘴。
過了一會兒,停留在馬車外的男人才騎著馬一臉疑惑地離開。
憐娘放開芳兒,輕聲道,“這是我與毒叔叔的一個暗號,這是他研出來的盅毒,母盅只有他有,他一接受到信息,必然會來救我們的。”
芳兒點點頭,姑娘這么說,必然有她的理由,何況,她們現在也無法在眾多的守衛下逃出去,只好等著救援來了。
憐娘與芳兒相互抱作一團,縮在一角,不敢大聲說話,也不敢搞出什么動靜,生怕惹起外面人的注意。
就這樣,他們相安無事地又行了四十余公里,天色慢慢地黑了下來。憐娘心里暗暗著急,這么慢的速度,行了這么久,毒叔叔的人怎么還沒有來?這天色一暗,想要找人談何容易,怎么辦啊,真是急死人了。
就在憐娘極度不安中,外面傳來一陣騷動,中午她們聽見的那個男聲嚇道,“來者何人,有何貴干?”
說話的同時,又吩咐下面的人,將馬車團團圍起來,他心里有數,來者必然是來截人的。可他的職責在此,就算是死,也不能有差錯。
來人似乎也是年輕人,只是低哼出聲,“所為何事,閣下應該明白,還請閣下識些實務,免得皮肉遭殃!”
憐娘坐在馬車里,聽到這聲音,不管他是不是來救她的,她都感激他,心下暗道,總算是來了,還好來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她心里已經肯定,這批人,必定是毒叔叔派來的。
兩方人馬都不是吃素的,見無任何談判可言,便發起攻勢。
一時間,外面刀劍相搏聲,馬兒嘶鳴聲,人的痛苦呻吟聲,還有不時的怒吼、怒罵,便隔馬車的車板傳入憐娘的耳朵。
所幸,兩方人馬,都繞開憐娘所在馬車相博,生怕將馬車里的人給著。不知道過了多久,聲勢越漸聲小。而她們還沒被救出去。
憐娘心憂憂地,坐等很久,她最后不得已,只好掀開車簾,跳下馬車。
躍入眼簾的是死了一地的人的尸體,有的都已經身首異處,她被眼前的情景嚇到,胃里一陣難受,推開芳兒,撲到路邊好一陣嘔吐。
等她稍微好些時,她才注意到,車外還站著兩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把劍,血沿著劍一滴一滴往下滴。他們兩個都已經受了很重很重的傷,卻都沒有倒下,心性極好。
可惜不是毒叔叔來,要是他本人來的話,傷亡一定不會這么大,憐娘心下感嘆。
就在憐娘被芳兒扶起時,其中一個黑衣人背對著憐娘道,“小姐,主子派屬下來,力保姑娘,可在下實力尚淺,不能護姑娘周全,請姑娘,盡快從后方往西而去。”
憐娘看著那男子吼出這段話時,劍上的血流得更快了,她心下感動,對他躬身行了一禮,“壯士救命之恩,憐兒無以為報,請受憐兒一拜!”
那男衣人一顫,最后咬牙道,“沒有時間了,快走!”
憐兒才哭著拉起芳兒的手,往后方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