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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娘沒聽到他的附和聲,便一側頭,只見莫傾含笑地眼睛只看著她,她掩嘴低笑,“呆子,莫非我臉上有花不成?”
莫傾伸手拉下她的手,嘆道,“臉上無花勝有花,你只多笑笑,便能讓人心曠神怡!”
憐娘輕輕一扭,將手從他手里抽出,轉身背對著他,“什么時候學會的油嘴滑舌了?這樣好聽的話,不知被多少人聽過。”她不由得拿話來試他,她盡管高興著,可也擔心,他不過是拿了夸贊旁人的話來夸她,她愛聽好聽的話,可她也只愿意聽到,那僅僅只對她一個人。
莫傾雙手扶了她的肩,微用力,便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憐兒,我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堪么?這話,我當只夸過你一人,都是肺腑之言。”他是情之深種,才能由感而發,她可曾知曉?
憐娘聽這話入耳,便如夏日飲了涼茶,冬日遇著火盆,絲絲甜密入了心頭,點點暖意染了笑顏。“憐兒有自知知明,得不了你這么夸贊。”口頭上還偏要作低姿態,她都有些好氣自己的口是心非。
她終歸是個女人,都愛聽心愛的人多夸她兩句的。
莫傾也如她愿般入了套,忙勸道,“憐兒可不能妄自菲薄,憐兒的美,在京都就已人盡皆之,不然也不得第一美人的稱贊,而且,我就喜歡你多笑,你笑起來很美,很美。”那種美,讓他忍不住想要獨占,從此只為他一人而綻放。
他被突如其來的感悟嚇到,便松開對她的鉗制,他不是都打定主意只會默默守護么,怎能有如此貪念。
憐娘笑著也感動著,他突然地松手,讓她有一瞬間的不適應,好比常年在溫熱氣帶生活地人,一下子被帶到寒冷的地帶,她只覺得一陣涼意襲來。她只想抓住那快消失的溫暖,忙拉起他的手,急切道,“大哥哥,你可是嫌棄我?”她聽到自己急切的追問,帶著她不曾想到過的震顫,他會怎么回答,他會不會嫌棄自己?他是否會看不起自己的身份。
莫傾不悅道,“你亂想些什么?我怎么會嫌棄你?”他想捧著她,想護著她還來不及,怎么會嫌棄她,她怎么會如此想。
憐娘心一寸一寸往下落,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她下面要問的話,她都不敢聽他回答,可她,還是得問,問出來,她才能無所顧忌。“那大哥哥,你可喜歡我?”
莫傾頓時被她震得目瞪口呆,是自己哪里表現得明顯,讓她發現了端倪,不過也好,索性她都問出口,他倒也沒必要隱瞞,師父教過,要隨性而為的。
“是的!我早說過,我喜歡你。”他不知道,那時,她并沒有聽見過。
憐娘一會高興一會兒傷心,他幾時有同她說過,不過,他真喜歡她呢,既是這樣,她再也不放手了,“大哥哥,你說的是真的么?你當真喜歡我?如我那般,日夜思念,會寢食難安么?”她還不確信一般再次確認。
莫傾被她又哭又笑的樣子逗樂,一把抱住她,由著她的眼淚與鼻水將自己的衣襟浸濕,“傻丫頭,是,我當真喜歡你,看到你與二弟琴瑟合鳴,我會心如刀絞。”總算將她抱在了懷里,總算,他找回了好像失去的另一半身體,這一刻,達到圓滿。
憐娘俯在他胸前,不停地抽泣,細小的拳頭輕輕落在他的胸前,“你怎么可以這樣,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非得把我推給別人,明知道自己不開心,為什么還要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也會難過,也會傷心的,你就這么不看重我么?你怎么可以這樣?”對他的抱怨,在頃刻間,一股腦地暄瀉.出來,對他,她的愛有多深,怨就有多濃。
莫傾只得拍拍她的后背,輕輕撫摸,待也緩解后才輕嘆,“對不起,我有我的苦衷,對你,我是沒辦法,你可愿聽我的解釋?”
憐娘卻要賴在他的懷里,不肯出來,“不要,誰要聽你的解釋,不要聽不要聽……”她難得地對他使起小性子,可她心里十分明白,她何止想聽,她十二萬分地想要知道,為什么她都能感應到他有感覺,可偏偏總是將她往外推,總有癥結的,她想知道,可此時,她只想賴在他的懷里,享受著他的溫暖,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問,只要他的懷抱。
莫傾無可奈何,只得嘆道,“那好,等你想聽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好嗎?”他只得示弱,誰讓他見不得她的眼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