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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似乎也很氣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敗類”這兩個字觸動了他,只見他陰沉著臉,什么也不說,也不在意段琳的大聲質問和咆哮,而是冷笑著,接著就是一腳踹到了段琳的身上,緊接著又是幾腳。
段琳忍著疼痛不停的閃躲著,但是男人的腳還是無情的踹到了她的小腿上。段琳顧不上去擦掉腿上的鞋印,而是不解甚至驚恐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終于,她掉下眼淚,哭了,淚滴滑過臉頰。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眼淚到底是因為疼的,還是被嚇得。
就在這個時候,這間屋子的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個面向平和的男人,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他看到這樣的情形,氣急敗壞的吼道:“李偉,你給我住手,你怎么又打人了?這回你是真要挨處分了。哎呀,你就在這給我惹麻煩吧!”
原來,這個一直毆打段琳的男人叫做李偉。李偉看見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來了,急忙說道:“劉隊,我怎么了?我沒給你惹麻煩啊,你不知道,這女人狡猾的很,什么都不招,不給她點顏色瞧瞧,我看她是不會老實的。”
劉隊把李偉拽到門口,低聲的說道:“哎呀,傻小子,咱們都弄錯了,他們和賣.淫嫖.娼的那幫人不是一伙的,這倆人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來這里旅游,可身上帶的錢卻被人偷了,看到君如意旅店住宿費便宜,這才住進來的。他們倆原本就是大學同學,互相是認識的,根本就是不做皮肉生意的。弄錯了,弄錯了。”
李偉愣了,回頭瞅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段琳,面露難色,沮喪的說道:“啊?不會吧?劉隊,你們到底有沒有調查清楚啊?別被騙了,不是有人報案說‘君如意’旅店里每個房間都有問題嗎?”
劉隊冷眉一豎,“這還能有錯?這女人的同學把他們學校導員的電話都告訴我們了,我們已經打電話核實過了,不會錯的。倒是你,這么大歲數了,怎么還這么魯莽,并且你也能忍心對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下手啊?我看你是白活了。”
李偉臉色煞白,尷尬的說道:“以前對待賣.淫.女不都是這么打得才招了嗎?我哪知道這次弄錯了啊。倒是你們的情報有誤,害苦了我啊。劉隊,你看這事怎么辦?你得幫我想想辦法擺平啊。”
劉隊一跺腳,氣惱的指著李偉的鼻子就說:“你就等著挨處分記大過吧,哼,這還得看人家是不是不追究,哎,這要是追究起來事情就鬧大啦。還讓我幫你擺平?我看這次的事要是捅出去,我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啦。”
然后劉隊再也不理已經垂頭喪氣的李偉,徑直走到段琳面前俯身把段琳攙扶起來,聲音和藹而又慈祥的說道:“你叫段琳吧,苦了你了孩子,走,我領你去另一個房間,你的同學在那等著你呢。”
段琳從地上爬起來以后,弄了弄凌亂的頭發,輕輕地揉了揉被打的紅腫的火辣辣疼的左臉。然后一瘸一拐的跟在劉隊身后,她的嘴里還忍不住的發出“嘶嘶”的聲音。
劉隊不住的搖頭,他知道,剛才李偉一定是下手挺重的,這姑娘定是疼了,卻還能隱忍著不出聲,哎!這個李偉啊,真是不讓人省心。劉隊是真的搞不明白這個李偉是怎么回事了,這小子明明不壞,怎么就這么下手不知道輕重呢?就算真是個犯人,也不能這樣用暴力解決問題啊,更何況這一次……哎,不知道所長知道這件事以后會怎么處分李偉,真是讓人頭疼,哎,魯莽啊!但愿這一男一女能息事寧人吧!
段琳隨著劉隊繞過一個走廊,來到另一間屋子里,屋子里一共有四個男人,一個是林西,另外三人似乎也是派出所的人。
當林西看到劉隊身后的段琳的時候,他驚住了,段琳的頭發有些凌亂,臉上有淚痕,身上穿的淺色衣服沾滿了灰塵,左臉似乎也有些紅腫,還有,她穿著七分褲露出的小腿明顯有淤青的痕跡。于是,林西怒了,他氣憤,心疼,瘋狂。
“段琳,你怎么了?你的臉怎么了?怎么紅了?還有你的腿,怎么青了?怎么回事?難道有人打你了?在派出所里竟然有人打你?段琳,你告訴我是誰?我去和他拼了。”一看到段琳這副狼狽的模樣,林西就急了,他的聲音近乎于顫抖,語調也近乎于咆哮。他怎么能容忍有人欺負段琳呢?
這時候,屋子里的一個男人大聲制止道:“喂,喂,禁止喧嘩,你們當這是什么地方了?”
這句話猶如一根刺一樣深深的扎在了段琳的心尖上。我們當這里是什么地方?是啊,這里是派出所啊,是捍衛人民安全的神圣場所啊,可是我呢?我就是在這樣一個地方挨打挨罵的,我……
段琳沒有回答林西,卻把冰冷的目光投向那個說話的男人,那男人被段琳這樣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竟然有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他曾出席過無數案發現場,活著的各種犯罪分子,死了的各種扭曲面貌的受害者,他什么沒看見過?磨練的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可是段琳的眼神竟然讓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陰寒。
劉隊給了那男人一個眼神讓他不要再說下去了,并小聲的說道:“就讓他們倆說說話吧,你看看那姑娘讓李偉這個混球打的。”
劉隊的一句話頓時讓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大家都暗自為李偉捏了一把汗,這個魯莽的家伙還是改不了那個臭毛病。不過,虧了這兩人是學生,涉世未深,可能會好打發一些。
“段琳,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行嗎?”林西還在焦急的問著。
段琳淡淡的看著林西,說道:“咱們買了四點多的火車票,別誤了時間,既然你都把事情說清楚了,我看咱們還是走吧,我不想再呆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