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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的眼睛似乎是一瞬間蓄滿了淚水，又是一瞬從眼眶里滑落。周成軍頓時就有些手足無措，看著陳念，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怎么開口。

“那個……陳念……”

周成軍看著陳念撓撓頭，想了很久也沒說出個什么來。陳念從看著他落淚，慢慢變成了蹲下捂著臉小聲的哭泣。

“陳念，你別哭了……我，我真的很抱歉……”

陳念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周成軍，聲音很低又很可憐：“周成軍，你為什么不能喜歡喜歡我呀？我特別喜歡你，喜歡了你三年！從你剛進學校就喜歡你了……”

周成軍看著她，心里也在難過。他又何嘗不是特別特別的喜歡郝秀秀呢？他也喜歡了郝秀秀三年。甚至是還沒進學校開始，就已經開始喜歡郝秀秀了。可是為什么，郝秀秀也不喜歡他呢？

他們之間怎么都是這樣的死循環呢？

陳念哭了一會兒，不再哭了，她看著周成軍微微苦惱的神情，想問他一個問題，但是又強忍住沒有問出口，她怕得到肯定的回答，所以她選擇不問，也不會讓自己更痛苦。

陳念慢慢的冷靜下來，讓自己的情緒也穩下來。周成軍遞給她一塊紙巾，陳念接過來擦了擦眼淚，就站起來。她抬頭看著周成軍，小聲的問他：“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周成軍微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一點，微笑著對她說：“當然是，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陳念強忍住心底里又泛起的悲傷，也點頭笑了下，就先回了教室。

周成軍看著她回去的背影，眉頭又深深的皺起來，語氣有些淡：“別躲著了，出來吧，陳念都回去了。”

郝秀秀從另一旁的墻后面走出來，看著周成軍：“被你發現了……”

周成軍看著向他走來的郝秀秀，眼底里帶了一絲不可捉摸的幽光，瞬間又恢復如常，臉上帶了溫柔的笑：“秀秀，恭喜你畢業。”

郝秀秀笑了：“也恭喜你畢業。還要謝謝你……各種……都謝謝你。”

周成軍猜測著郝秀秀為什么會躲在墻后聽他們兩個的談話，但是他思來想去，似乎答案只有一個，就是郝秀秀擔心他會說些什么，傷害到陳念。想到這，周成軍看著郝秀秀的眼神就有些藏不住難過，他的眼睛望著她，透露著哀傷。

“秀秀……”

郝秀秀看著操場的低年級的學生們，聽到周成軍喊她，她才回過頭去看著他：“怎么了？”

“沒事……咱們回去吧。”周成軍鼓起的勇氣就這樣輕易的消散了去，他只是叫了她的名字，但是想問的話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兩人一起回了教室，為兩個人的畢業畫上了最終的符號。

……

陳念拿著畢業照片回了家，她父母看到她喪著一張臉，就以為她沒考好。她還沒回到臥室，就聽她父親話里有話的說：“人啊，就是得認命。你有那上學的命呢，你學啥會啥，考啥都能中，要是沒有那個命呢，就是再努力也是白搭！”

她母親也接著他父親的話說：“說的是那個理。這爹娘都是為了自己的子女好，肯定是不會害自己的孩子的。所以說，這孩子就得聽自己家大人的，不然干啥都得吃虧……你說……”

陳念哐的一聲把門一關，把她父母的話都關在門外。她已經足夠難過了，但是家里人不僅不關心她，還要再冷嘲熱諷一頓，這樣的家人更讓她傷心。

她想著今天周成軍看著她的神情，那明明是看著她的，但是她卻感覺更像是在看著另一個人。郝秀秀。她想到這個名字，心里就又暖又疼。

郝秀秀是她一直羨慕的對象。

她一開始對郝秀秀說，她羨慕郝秀秀的家人對她很好。雖然從小郝秀秀家就比他們家窮，但是她從沒見過郝秀秀抱怨過，她總是積極樂觀的，就算是之前郝秀秀對她說自己可能沒辦法跟她一起上高中的時候，郝秀秀的表情里也是沒有哀傷的。因為她愿意對她的家人付出她的一切。她的家人也同樣愿意為她付出所有。

可是郝秀秀卻告訴她，讓她先更好的對待自己的家人，家人才會對她更好。何況她的奶奶也很愛她。讓她知道珍惜。

后來她告訴郝秀秀，她羨慕郝秀秀學習好。每次家里都會拿郝秀秀的成績和自己的成績比較。郝秀秀平時也沒少幫助自己，但是自己的腦袋太笨了，別人一遍兩遍能聽懂的內容，自己可能三遍四遍還沒懂。

郝秀秀拿筆敲了她的腦袋，說她一點也不笨，讓自己只要有時間就主動來找她給她補習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