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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秀秀看了他一眼，這一眼頗有一種看傻子的嘲諷意味，把書按在周成軍的桌子上，指著自己剛剛翻開的那一頁，拿筆圈起來的那個證明題。

“這道題。我剛剛不是跟你說過了？我還用筆標出來了，你剛才傻了嗎？算了，我問別人去……”

郝秀秀一說要去問別人，周成軍一下清醒了，把書按在桌子上，十分堅定的說：“別呀別呀，我給你好好看看，我剛剛走神了，沒聽見你說的。你著啥急啊。”

郝秀秀的勁沒有周成軍的大，只能隨著周成軍把書再次放到他的課桌上。

周成軍認真起來，仔細研究了一下那道題，又在演算紙上寫寫劃劃，有了一個大體的思路。郝秀秀跟他向對面的坐著，看著周成軍認真起來的樣子，覺得和平時不一樣。

周成軍看著她用筆指著書上的正方體：“你看這里……”說著周成軍在紙上畫了一個差不多的正方體，在各個角上標注好A、B、C、D等的字母，在幾個角之間畫好直線虛線，等周成軍把線畫好，郝秀秀就明白了這道題怎么證明了，也知道了他想說什么。

“哦哦，明白了，你不用說了，多謝啦！”郝秀秀說完就把數學書連帶著鉛筆拿回來，轉身趴到自己書桌上開寫。

寫了一下又反應過來自己拿了周成軍的鉛筆，有點不好意思，轉過身去，把鉛筆遞過去。

“不好意思啊，我拿錯你的鉛筆了。”

周成軍嘴角列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眼睛里像有星星一樣亮晶晶的，笑聲慢慢的從他的胸腔里發出來，憋得很難受的樣子。

見郝秀秀本來不好意思變紅的臉，見他偷笑恢復正常又要說他，立刻咳了又咳。

“沒事，你腦子轉的挺快的嘛。”

郝秀秀這才又笑了，轉回身去答題。上課鈴也在這個時候響起來。

他們兩個心情都變得很好，周成軍是看到自己和郝秀秀的關系一天天好起來，心里暗喜臉上也藏不住。郝秀秀是因為解開一道題而嘴角微翹，但兩人誰也沒看到坐在前排的陳念看著他們，臉上帶著生氣又失落的表情。

到了放學的時間，陳念意外的不再要求和郝秀秀一起放學回家，郝秀秀也因為忙著家里的家務農活和學習沒有注意到這個事情。

放學的鈴聲一響，郝秀秀就開始快速收拾自己的書包，把作業和需要復習預習的書本放進去，提起書包就要走。

因為今天不是郝秀秀值日的日子，早回家一會兒還能幫她母親多刷幾個奶瓶。

“郝秀秀，你怎么一天天的，總是這么著急回家？慢慢的不行嗎？整天火急火燎的。”

周成軍坐在郝秀秀后面，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嘟嘟囔囔。

郝秀秀一邊回答他，收拾的動作也沒停下，把最后一本書裝進去，說：“我回家好多事兒呢，快點回家能多干點活兒，哪像你啊這么好的命，什么都不用愁。走了！”

說完郝秀秀站起來，就出了教室，周成軍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頓了頓又收了回去，覺得有點好笑，原來自己也有不受人待見的時候。

前排陳念看著郝秀秀跟周成軍說說笑笑，連看自己一眼也沒有就出了教室門，周成軍就看著郝秀秀離開的方向臉上帶著明朗的笑容，更加覺得生氣，胸口有些悶。

……

終于到了周六日，郝秀秀一大早就起來給一家人做了飯，她父親郝孟先今天城里有木工活，草草扒了幾口飯就出了門，臨走前給她們兄弟姐妹指派了活。

“小燕兒幫著你娘收拾家里，郝文郝武把奶瓶刷了，秀秀喂牛清理牛糞，下午帶著弟弟妹妹再去地里把花生收了。別偷懶啊，我回來檢查，誰干活多，我就給誰零花錢。”

郝秀秀點點頭，這些就是父親不說自己也是會去做的，但是看弟弟妹妹一臉不情愿的樣子，就知道父親是故意說給他們三個聽的，怕他們偷懶。干活干得多有獎勵，不干活絕對有懲罰。

她父親郝孟先平時非常嚴厲，弟弟妹妹都很怕他，所以郝孟先走出家門之前，郝文、郝武、和郝燕都只是撇撇嘴，也不敢說什么，等郝孟先走出家門，這三個孩子才炸了窩。

“好不容易才盼來一個星期天，又要干活，我不想干活，我想出去玩，人家王晨等著我和小武呢，我們說好的這個星期天去村頭那邊玩沙子的！”

郝文一邊說，一邊把筷子摔在桌子上，筷子碰到碗，叮當一聲。郝武也學著郝文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母親柳淑梅看到他們這樣臉色頓時很難看。

“我跟鄰居家小楠說好了去她們家看小奶狗的，娘，我也不想干活，嗚嗚，我也不想干活，娘，哇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