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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馮德一同去了本地公安局的的刑事技術實驗室。整整十二具尸體都在這里存放,這些尸體的調查工作已經不在法醫的日程中了,只有我們還對他們的死因抱有疑問。
所見與照片沒有區別,唯一不同的脹起的肚子已經漸漸的收回去了,證明腐爛的尸氣已經漸漸褪去,接下來就是頭發指甲的脫落了。我是這個行業的人,見過太多的尸體。不論生前是多么的大富大貴,不可一世,最后都會落得個回歸自然的結局。
我叫馮德找到了一個醫用鑷子,從尸體百會穴的位置插入,一點點的攪動感覺。如果我判斷的沒錯,鑷子應該可以碰觸到金屬的物體。而金屬和金屬的碰撞與金屬和骨頭的碰撞無論是在手感上,聲音上都是不一樣的。
在馮德一臉不可思議的注視下,我一點點的拔出了一根成年人手掌長度的鋼釘。隨后在十二具尸體的百會穴深處都拔出了同樣的鋼釘,鋼釘寒光碩碩,尖利無比。
馮德連忙又是照相又是記錄的,弄得不亦樂乎,這當然可以理解,小子這是推動了案件的進一步發展啊,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兒。
“小劍!”在屋外的空地我們坐下來抽煙,這一聲小劍喊得我被煙嗆得直咳嗽,“呦呦!這是怎么了?你慢點啊,辛苦啊辛苦,晚上‘四海一家‘我安排吃飯,叫上咱們班上的班花還有牛蛋他們一起樂呵樂呵!”
“這個倒是不急。”我沉吟了一下說,“你能不能帶我看看這些命案案發時的監控資料,我……”我說了一半沒說下去,這下可把馮德急夠嗆,他連忙說:“說啊,你繼續啊,看資料好辦,現在這個案子就是我負責,看什么都沒問題,不過你先說說,說說你的想法,也好找準斗爭方向是不是?“
我白了他一眼,點了根金橋說:”我事先聲明啊,我不搞封建迷信啊,是你這個人民公仆先找我的。我是說,這些人死的狀態都一摸一樣,這肯定是一個人或者一個團伙在作案,而且他們這個下針的手法我似乎有點熟悉,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我彈了彈手里的煙灰,“誒?馮德,你知不知道有個紅衣男孩死亡之謎?”
馮德開始有點懵,不過馬上也反應過來了:“你是說CQ市那個?”
“對啊,”我繼續說,“那個在我們玄術上有些門道,那個男孩身上捆的繩子是‘無解不斷之扣’,寓意‘捆仙’,腳下的秤砣意思是‘墜魄’,紅衣代表‘‘起冤’,至于生辰八字什么的我就不是特別清楚了,不過那個孩子的頭上也刺了一根鋼針,這個也有說法,叫作‘移魂’!”
“你的意思是現在這十二具尸體也是被人移走了魂魄?”馮德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準確的說,不應該叫‘移走‘。”我扔下手中的煙,“應該叫‘抽取’!”
警察的監控錄像全部都放在檔案室里面,尤其是這種連續命案的錄像更是保存的極為安全。
這十二個人的死亡時間并沒有連貫性,死亡的地點也似乎沒什么關聯,但都是同一種狀態,前一秒還和好人一樣,下一秒就迅速的倒地身亡。殺人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可是你要揭開這個兇案的秘密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了。我們從下午開始挨個看兇案幾天前甚至幾天后包括案發當天的所有錄像,直到半夜十一點多才全部瀏覽完。你看你要是看這么長時間的電影未必這么費勁,那是因為電影有情節,可是這監控錄像簡直枯燥乏味到了極點。
這些人有的是在家中身亡的,那就沒有監控可查,但是有的人是死在大街上或者咖啡店里,你就必須要仔細查看監控錄像里這附近不斷穿過的人,甚至有一個女孩子是在大街上死的,大街上的人那就更多了。川流不息的人群對我來說就像催眠曲一樣,喝了八杯咖啡,十杯濃茶,跑了十幾趟廁所才堅持下來。當我終于眼冒金星關掉電腦的時候,我不得不欽佩的看了一眼干勁兒依然十足得馮德,馮德也看了看我說:“怎么樣?有啥收獲?”
“收獲你個大爺!”我不耐煩的說,“我現在收獲的就是明天一定會便秘,誒?你說我為什么一熬夜就便秘呢?”我饒有興致的問馮德。馮德卻尷尬的看著我,繼而語重心長的說:“小劍!我們現在能不能不討論便秘的問題!我是問你你看出什么門道沒?”
“狗屁門道!”我點了根“死亡小金橋”,向后重重的靠在椅子上,眼睛盯著桌子茫然的說,”要不你給我買夜宵去?“
伴隨著烤大腰子和老雪,我瞪著如同***一樣的血紅眼睛迎來了又一個嶄新的一天。當我再也無法忍受馮德脫下鞋來四處攢動致命香氣的時候,我高喊了一聲:“有啦!“
馮德這小子讓我嚇得從瞌睡中猛地驚醒,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