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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見佛寺是佛寺，到見佛寺不是佛寺，凝碧實在受不住了，仗著長公主素來的喜愛，試探著抱怨道：“殿下，天天見著和尚，凝碧昨夜夢到自己都光著腦袋了。”

寇紅紅招手叫凝碧過來，摸了下她黑亮的發(fā)絲，說道：“這頭發(fā)挺好，不會禿頂?shù)摹！?

失敗。

凝碧退了下去，伸手推了凝朱，鼓勵她繼續(xù)戰(zhàn)斗。

凝朱也被折騰的眼下發(fā)青，寇紅紅甚至令她扮成長公主的模樣轉(zhuǎn)移視線，自己微服去另一個寺廟里。凝碧走后隔了許久，凝朱趁著為寇紅紅按摩，揉著她的肩頸之處，開口說道：“連日這樣行動，路線已經(jīng)偏離的新官道，路面沒整修過，凹凸不平的，殿下雖然精神抖擻，但是身體很乏了。”

寇紅紅享受的閉上雙眼，輕哼著說道：“正因如此，凝朱的手法才有發(fā)揮之地，再用力點。”

完敗。

凝朱安靜的推拿，眼神卻瞧向了白抱石，這幾日頗有同甘共苦的意思。

白抱石搖頭嘆氣，自借尸還魂來，他對鬼神便心存三分敬畏，佛寺給了他巨大的心理壓力。可是寇紅紅這種越挫越勇的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根本沒法勸諫，只能順著毛摸。

既知是敗，何必出師？

“停！”

寇紅紅忽然喝道，前方的山上出現(xiàn)了一座寺廟。

又踏上征途的一行人沿著山路向上去，與以往不同的是這山路上沒有熙熙攘攘的燒香百姓，偶爾才能看見一兩個打水的尼姑。

山路由狹窄變得開闊，夕陽西下，林子靜謐而安詳。

寇紅紅心中大喜，這次好像是沒有被發(fā)現(xiàn)，果然不走官路是正確的決定。

山路變得陡峭，青石階像是一只碧玉簪直插云霄，而寺門就在白云深處。一行人拾級登階，腳下野草蔓生，多了幾分清幽的野趣。

直到盡頭，寇紅紅才看清了寺門，上面的匾額上提著“惠照”二字，下面的寺門洞開，里面灰蒙蒙的。

寇紅紅沒有猶豫，領(lǐng)著人們進入寺里。

主殿前是寬敞的廣場，廣場四周有掃地的尼姑，見到寇紅紅他們進來像是沒看見一樣，仍是低頭掃著地，問話也如同沒聽見一樣。

詭異的氣氛。

寇紅紅明知是有人裝神弄鬼的，卻仍然感到毛骨悚然，止住了腳步，抓住白抱石的手臂想要退回寺外。

他們的腳步一停，那些傀儡般的尼姑也停住了手腳，全部抬頭看向這些外人。山間霧靄和夕陽余暉使得尼姑們的身影十分模糊，人影晃動似乎是向他們走來，可定睛一看人還在原地。

寇紅紅穩(wěn)住心神，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她從隊伍的前方變成了隊伍的中心，杜絕等人已經(jīng)亮了兵刃，呈現(xiàn)出護持的架勢。最后方的那個侍衛(wèi)已經(jīng)退到了寺門的門檻前，再退一步就可以出去了。

這時，那些尼姑真的動了，她們同時張開了口，異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似乎是嬰兒哭啼，似乎是女子哀號。

三聲過后，眾人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