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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尋亦在衛生間里用冷水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
“尋亦,飯我放在桌子上了,還有弄了紫菜湯。我先去收拾東西了。”聶恪敲了敲門說道。
“好。”游尋亦深呼吸幾口。離開衛生間時游尋亦看看了一眼聶恪,但是根本看不到在防護服里的聶恪的表情。
游尋亦夠了,不要想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害羞了,史蒂夫對著游尋亦擠眉弄眼然后被安叔揪著耳朵給拉走了。說是去找一找有沒有什么有用的東西。
游尋亦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臉上的紅暈,一口一口吃起自己的那份飯。
其實她第一次吃聶恪做的食物的時候是父母剛剛去世的時候。
一切來得太突然,在教室上課的她突然接到電話,她的父母出了車禍。等她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只是抱歉的搖了搖頭。
她麻木的辦完父母的葬禮,眼淚就好似沒有一樣,除了趕去醫院的時候有過,之后再也沒有過。
她在街上游蕩了兩天,白天游走在人多的鬧市,晚上一個人蹲坐在公園的無人角落。她也整整兩天沒有吃飯喝水。
第三天她滿是血泡的腳穿著涼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在大街上。走累了隨便找了個店的窗臺坐下,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地面。
“進來喝點東西嗎?”一個溫柔的男聲問道。
游尋亦搖了搖頭,連頭都沒有抬起來。男人離開了,她還是那樣坐著。
“來,請你的。”男人蹲下身子將牛奶遞到她面前。游尋亦這兩天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真的很渴,她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接過牛奶。雖然是大夏天,但是牛奶卻是溫熱的。只喝了一口的游尋亦仿佛打開了自己的食欲,一口接著一口,然后一口氣喝完了牛奶。
“謝謝。”游尋亦這兩天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干澀的如同七旬老人。她將杯子還給男人。
“要不要進店吃點東西。我家雖然是咖啡廳,但是還是有吃的東西的。”男人接過被子笑著問道。
“我沒帶錢。”游尋亦身上什么都沒帶,手機,錢,甚至家門鑰匙。
“沒事,我請你吃。”男人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請你吃我最拿手的皮蛋瘦肉粥。”
游尋亦跟著他進了店,一言不發的坐在一個靠里的位置。偶爾喝一口放在旁邊的溫水,直到男人端著一鍋粥坐在她對面。
“謝謝。”游尋亦道了謝開始喝粥,有些燙人的粥對于她來說不是什么問題。或許是因為剛剛的那杯牛奶開了胃,游尋亦吃的很快。
“慢點吃,別嗆著了。你這么賞臉,我這個做飯的感覺受寵若驚啊。”男人帶著些嬉笑的語氣讓游尋亦感到一絲輕松。
她聽話的放慢了速度,隨著一勺一勺的粥入口,她的眼淚,終于一滴一滴的從臉頰滑落。粥混合著淚水一起送入口中,她只有一個人了。本來就沒有親戚的她,終于連父母也離開了。
哽咽聲逐漸變得大聲,男人沒有出聲,也沒有安慰沒有離去。只是默默地坐在對面。游尋亦終于在父母離開的第七天放聲大哭。店內的客人們被哭聲吸引,看男人表示歉意的手勢又紛紛轉了回去。他們之前都看在眼里,誰沒一些傷心的事情。誰沒有獨自哭泣的時候,這個時候就不要去打擾了。
哭聲沒有持續很久,游尋亦漸漸收斂住自己的哭聲,只是哭的太厲害,止不住自己的哽咽。
一只修長好看的手遞給她一張紙巾。
“謝,謝謝。”哽咽的游尋亦接過紙巾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鼻涕,艱難的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對,對不起。給,給你,你,添麻,麻煩了。”
“沒有,你看我的粥好吃的你都哭了。我都在考慮我以后還能不能做粥喝了。”男人一本正經的說道。游尋亦也第一次看清楚這個對她施以援手的男人長得如此出色。
這話逗得游尋亦忍不住笑了一聲,鼻涕泡也跟著出來了。游尋亦臉一紅,趕緊低下頭擦了擦自己的鼻子。
“對了,我這里缺個服務員,你有興趣嗎?”男人笑著問道。
游尋亦覺得他可能是誤會了什么,但是她想了想,自己還是需要一份工作的。
“好。”游尋亦答應了:“我什么時候上班?”
“隨時可以。”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不好意思,我叫聶恪,你的名字是?”
“我叫游尋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