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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仰天大叫，嘶聲力竭。

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雨，就好像天也在哭泣一般。

陽笑天握住紫蘇的手，蜿蜒的血從他嘴角流下來。

“蘇蘇，不要難過，我、我本就命不久矣。”現在不過就是提前離開而已。

就算合到麒麟角真的可以救他，他也不會用仇人奪來的東西。

陽笑天抬頭，看了一眼龍靖，嘴角微微咧開，臉上的笑，仿佛在宣示主權：他雖然輸了，可他也是贏家。

最終，他還是完完整整地得到了紫蘇的心。

如此，此生足矣。

“陽笑天，你別說話，別說話……”紫蘇按著他流血不止的傷口，卻按不住他嘴角的鮮血，她的雙眼好像被那鮮紅的顏色染紅了一樣，看什么都是紅紅的一片。

“蘇蘇。”陽笑天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微笑道，“如有來生，我們一定會幸福……”

他說完最后一句話，望著她笑著，笑著，目光就仿佛定住了，變成毫無光彩。

明明他的眼里還倒映著她的影子，可他卻……好像一動也不動了似的。

“陽笑天？”紫蘇輕輕地叫了他一聲，沒有聽到回應，頓時整個人都慌了，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叫道，“陽笑天！陽笑天你回來，回來啊！”

他怎么能，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地離開自己？他怎么能這么狠心，拋下自己？

“啊！啊！啊——”紫蘇抱著陽笑天的身體，仰天長吼，好似想將心中悲痛全都發泄出去一樣。

可那么多的悲痛，又怎會是大叫幾聲就能發泄干凈？

紫蘇仰首望著天，望著黑壓壓的天，好像隨時可能會壓下來一樣。

她甚至想，如果那天真的壓下來了，將她壓死，那樣她是不是就可以陪著他走了？

琴弦看著傷心如同木偶的紫蘇，輕輕地嘆一聲，慢慢地轉身往山下走去。

這輩子，只怕是就算陽笑天死了，他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