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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被硬生生剜動,段清云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幾乎都被攪碎了,但其實沒有,因為他還好好的活著。
只能嗬嗬地粗喘著氣,不住地發出抽風箱般的粗糲聲音。
段清云從沒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血液即將流干,他眼睛已經徹底都看不清了。
莫名其妙地,從口中忽而呢喃一句:那我就去黃泉跟董小公子道個歉吧。
話音剛落,鄒意猛地拔.出長劍,再將其狠狠刺入段清云的心臟。這一次,他沒再留手,對方的話觸碰到了他的神經,讓鄒意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身在主殿的賀聽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眼睫微不可見顫動起來,順勢將腦袋埋入慎樓的胸膛,讓其他人窺探不見。
慎樓什么話也沒說,只是將師尊緊緊抱在懷里,手掌在其后背不輕不重地輕拍著,是在安撫也是安慰。
臨死前的最后瞬間,段清云身下的血已經匯聚成小汪血海,不僅如此,還在源源不斷地滲透出來。飛濺的鮮血濺到鄒意的臉上,讓他那張面無表情的面容更加冷峻,可惜段清云什么也看不見了。
他的眼前似乎閃過一幅陌生的畫面,董宜修在耀眼的金光中揚起笑臉,分明以前都是對著鄒意的,此刻卻從未有過地向他張開雙手,好像在討要一個擁抱。
回家吧。
段清云伸出了手,眉眼柔和些許,嘴里無聲念叨一個好字便永久沉寂。
這世間的求而不得太多,人們總是在重復一次次地相遇和錯過。
在段清云脈搏停止的瞬間,主殿中突然迸射出奪目的金色光芒,董宜修在平靜中緩緩睜開了眼。
一如從前,亦如初見。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結束了,雖然有點賣慘的嫌疑,但我真的哭得稀里嘩啦的。宣染有慎樓拉一把,慎樓有賀聽風拉一把,但段清云沒人拉他,他該死也必須死,但我還是有那么一點點舍不得。
我舍不得不正經的師尊,假哭包阿樓,讓人又愛又恨的段清云,小可憐董宜修,和鄒意,陶栗,宣染,裴頌,董盟主,還有好多好多人。
可能文章有漏洞,很多地方還有不足,但我舍不得結束,我想一直跟他們在一起,雖然過程中每天都在想結局。
有時候卡文卡到崩潰,第二天睡醒就能繼續。每個角色雖然是活在我的筆下,卻是自己走著自己的人生,可能他們并不完美,但我喜歡他們每一個人。
謝謝陪我到最后的小可愛們,真心謝謝你們,我會繼續加油,不斷進步的,謝謝給我投雷的兩個小天使,這是我第一次在連載時期收到,也謝謝給我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們,現在才真正正正地感謝有點晚了,也許你們沒有陪我走到最后,但是我會永遠記得你們,我愛你們。番外隨后就到3最后推一次預收,謝謝收藏的大家,感謝你們!
《重生后道侶成了死對頭》
仙尊蘇杭一劍問鼎蒼穹。
但真正讓他聞名天下的,是其與魔頭結為道侶的往事。
當年魔尊卿子揚為亂人間,世人都覺得,蘇杭不惜行此下策,是為鎮壓魔頭,拯救蒼生。
對此,蘇杭只想說:其實他真的是自愿的。
奈何道侶樹敵太多,最終為他擋劍而死,蘇杭與仇敵同歸于盡。再一睜眼,卻發現自己重生回了二十年前,正與卿子揚互相掐著脖子,打得面紅耳赤。
二十年前,卿子揚還沒有變成魔頭,而他們還是遠近聞名的宿敵。
蘇杭陡然紅了眼眶,幾乎想不顧一切撲進對方懷里。
誰知耳語還沒道出口,卿子揚就瞅準機會,直接抓起手邊泥土,向前精準一砸,然后嘲笑著奪命狂奔。
被濺了一臉泥的蘇杭:
你踏馬,好樣的。
你給我等著。
第92章 番外 董宜修鄒意
事實上,董宜修那次睜眼只不過是反常,也許是察覺異樣,讓他的神識有段時間的清醒,隨即便再度陷入沉睡。
鄒意在看到被金光包裹的少年時,雙膝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起初仙君在書信中只是簡單提及,鄒意原本只是懷揣著渺小希望,想要回來一探究竟。畢竟長久以來,他與董夫人遍尋五洲,問過無數能人異士,卻都對復生此類禁忌術法聞所未聞。
鄒意甚至有過以命換命的念頭,但且不說能實施此等禁術之人少之又少,就連董夫人都不愿意讓他丟命。
人有福禍旦夕,也許是宜修的前半生太過順風順水,因此上天給他開了這樣一個玩笑。妾尋覓復生之法,雖是期冀,但并不是非要不可。阿意,切忌冒進。董夫人娓娓道來,嗓音溫柔,聽在鄒意耳里就是十足的寬慰。
但他的心情并沒有好上太多,熟稔之后,或許是將其當作自己的另一個兒子,董夫人便直接稱呼鄒意小名,以示親近。
鄒意卻還是恪守禮數,只一味地稱之為夫人,在無形中放低自己的姿態。
他有愧,不論是對著董宜修還是董夫人,因此,只能依靠著這樣近似貶低自己的方式,讓心里好受些,雖然已經毫無用處。
馬車軋在石板路上,能聽見不算規律卻熟悉的嗓音再三響起,細微中,有一絲不尋常的騷動。
鄒意閉緊雙眸,在那兇獸嚎叫聲響起前一秒,長劍迅速出鞘,只轉瞬之間,余留鮮血飛濺。
轟隆一聲,那形似黑毛猿猴的兇獸就赫然倒地,歪歪扭扭地栽倒在路旁,沒有讓馬車外表沾染上任何血跡。
鄒意甚至沒有挪動身體,就地除掉了兇獸,若放在以往,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他停滯金丹期已久,但如今短短數月內,就抵達分神期巔峰,實乃天賦異稟。
可只有鄒意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晉升的。
你心不靜,不如暫停。董夫人慢悠悠酌飲一口茶水,將聲音揚出。
她確實沒有武功,但有一副令人如聽清泉的好嗓子,不論在說什么,都是江南軟語般的溫婉舒適。
也許是常年受董拙熏陶,雖不曾窺探秘法,董夫人也自發總結了一番靜心經,從前是用在董拙身上的,現如今,便是贈予給了鄒意。
話語極大程度上撫平了鄒意的浮躁情緒,他似是頓有所悟,坐在車前虛虛作禮:是,夫人。
至此,一路上便很少再有兇獸出沒。
為加緊修煉,鄒意以兇獸喜愛的氣味做引,四處吸引落單的兇獸,廝殺無數,皆為勝者。但鮮血越多,鄒意的心中也越發迷茫,以至于到最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是否只是一個麻木的殺人機器。
若非董夫人及時點醒,他恐怕要終日沉浸在這樣的情緒中,逐漸變得嗜血,甚至滋生心魔。
鄒意將氣味散盡的瞬間,半空中忽而顯現一封銀白信箋,昭示這是來自無上晴的法術。
在看到信箋的剎那,鄒意腦內閃過一絲空茫,明明沒有離開多久,卻好像是隔了三秋。他沉吟一陣,還是決定不再退縮,拆開閱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