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校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聽風嫌惡得不行,像是怕殺掉這些人會污染斷玉,忙不迭將其收回,背過身去。
從今往后,五洲內將不會有你的名姓,滾。
出聲的人這才屁滾尿流的逃了,但留下的卻是有不怕死的,梗著脖子,瞪眼叫喚:仙君,你這么袒護魔頭,對得起董小公子嗎?
擦著汗水趕來的董拙,冷不丁聽見這一句,霎時拉下臉來,他幾乎不用看賀聽風的表情,都能猜到對方如今臉色有多么難看。
說實在的,董拙從沒想過道德綁架對方,雖然兒子離世讓他頗為痛心,但董盟主理智而清醒,絕對不會牽連無辜。
正準備替賀聽風辯解幾句,畢竟作為董宜修的生父,他所說的話應當還是有分量的。然而,當他張口那刻,卻被仙君搶過話風。
如果是為董小公子,本君甘愿受罰。賀聽風冰冷的視線滑向出聲者,但你們這些人,算什么東西?
擲地有聲。
挑事者瞬間沉下臉色,他本意是為了侮辱仙君,卻被人反將一軍,表情自然不可能好。
嘖,既然如此,那您也自斷右腿試試?您敢嗎?那人眼中滿是輕蔑,多年來被仙君和董拙壓著,早已經積累了許多怨氣,事到如今,巴不得全部吐露。
說了不過一死,不說那就是永世不得超生的折磨。
慎樓舔了舔自己的下齒,皮笑肉不笑般,準備直接出手了結此人。他能聽對方說這么久的廢話已經忍耐到極致,當著自己的面嘲諷師尊,怎可能毫無波瀾。
但他魔氣還未凝聚,忽見賀聽風雙指并攏,一夕之間,斷玉插.進他的右腿根部,再飛快拔出。
仙君單手將劍刺入地面,以此維持身形穩定。鮮血像開了閘門的洪水,霎時傾瀉而出,少許甚至飛濺到了出聲者的臉上,燙得他渾身一個激靈。
慎樓瞳孔一縮,臉色猛地煞白,連話都沒說出來,抿緊唇,正準備替賀聽風鎖住經脈。然而,仙君卻隨意揮手,示意他暫時不必,也拒絕了徒弟的攙扶。
整個過程中,他沒有將臉轉向,于是也恰好錯過了慎樓面上難以置信的頹喪神情。賀聽風強忍著鋪天蓋地的疼痛,覺得全身所有的力氣都集中在手中斷玉,著實讓他有些難忍。
不過一想起董宜修曾經遭受的折磨,賀聽風就覺得自己受的傷實在是輕松。
夠了嗎?仙君面上隱忍,實則泛白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痛苦,即使如此,話語中還是沒有半分戰栗,還不滾。
那長老哆哆嗦嗦地站起來,連臉上的鮮血都不顧,直接招呼著狐朋狗友,拼命朝向無上晴宮外奔逃。
董拙站立在旁側,目睹了仙君自廢右腿的一幕。他莫名覺得有些膽寒,想責怪卻沒有立場,連替董宜修勸說都不在理。
您您這又是何必。他喃喃自語,眼中悲痛難忍。
賀聽風見狀,甚至饒有興致地笑了笑,如果忽視他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色,或許還當著以為他沒有大礙:辛苦董盟主,替本君整理今日來無上晴的長老名單,從今往后,將他們的名字從長老冊中抹去,一個不留。
董拙嗟嘆一聲,不得不佩服仙君,拱手于前,恭恭敬敬地拜了個禮:是,您且放心。
等到所有人都消失不見,賀聽風才如同脫力一般,直直朝后倒去。但預想中的跌倒并未到來,慎樓微微接住了他下墜的身體。
止血的最佳時機已過,慎樓只能施個治愈術,勉強將血流不止的傷口堵住。
他恨得太滿,說話時連胸腔都在震動,又因為賀聽風受傷太重,完全不敢大聲苛責,于是聽在旁人耳中,就多上一些恨鐵不成鋼的顫抖:師尊,你是不是故意的。
知道示弱他就會心疼,于是永遠這樣隨心所欲,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阿樓我疼。賀聽風并不接話,只是微微張開雙臂,討要一個擁抱,抱抱。
慎樓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狠閉了閉眼,復而睜開還是像無可奈何似的,順從地把師尊抱進懷里。
師尊,您別折磨我,成嗎?
失血過多的賀聽風此刻顯得尤其溫順,在慎樓懷中乖巧地點頭,示意對方自己絕不再犯。
下一秒,就被徒弟打橫抱起。慎樓注意避開了賀聽風受傷的右腿,以魔氣虛虛托舉,緩慢行至主殿內室。
他無視滿室狼藉,從容將師尊放在床榻上,掖好被褥,手指卻不聽話地觸上了賀聽風的額頭,語氣溫柔至極:師尊暫且等等,裴頌剛才告訴我,他就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造成內室雜亂真正的罪魁禍首,竟然隨著方才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同溜跑出了無上晴。
陶栗心中慌亂無比,但踏出宮門的那刻,還是覺得釋然。他沒能忍住,最后回頭,看了看牌匾上方筆走龍蛇的無上晴。
胸中大氣一出,飛快轉頭,離開原地。
裴頌收回了診療的手,挑眉道: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仙君,您可真舍得折騰自己,是覺得受傷好玩?那又何必將我召回,自己玩個夠不就行了?
裴頌。慎樓輕聲喊道,示意對方注意語氣,這還是他頭一次指名道姓,令聽了多年裴老妖的神醫都有些訝異,生氣倒不至于,只是覺得這小兩口太不會愛惜自己。
仙君摸了摸徒弟的手,搖搖頭:阿樓,別這么兇,對神醫尊重些。
話雖如此,可他眼中還是帶著對慎樓滿滿的寵溺,說是譴責,實際不過是在護短。
裴頌被秀了一臉,差點當場轉身離開。他簡直無言以對,看看立在旁邊的慎樓,表情絕對不算好看,再看床上的病人,卻是喜笑顏開。
亂了套了,全都亂了。
神醫大人驀地捂住胸口,深深覺得這趟自己不該來。徒留宣染只身一人陪在船夫身邊,祭奠生母,而他則是聽見慎樓召令就趕回來,現在看,還不如留在小孩那處不走呢。
裴頌嫌棄似的站起身來,活像是嘗到了酸味,渾身打了個顫,他雙臂向前一揚,解脫般胡亂點頭:行了行了,我看仙君沒什么大事,只要多加修養即刻。倒是你小子,把真兇放走了都不知道。
剩我這孤寡老人在這作甚,我不奉陪了!言罷,裴頌立時消失在原地,好似不曾到來。
第八十六章
慎樓拾起掉落一地的碎紙張,小心拼接一番,極容易便知曉答案。他帶著笑意瞥向師尊,恰好看見對方略顯尷尬地偏過頭去,顯然是不想承認自己的舉動。
在偷偷把徒弟的名姓寫滿整個小冊這種事情,聽起來就不大對勁的樣子。
好在慎樓沒打算要對方難堪,裴頌最后所言似乎話里有話,但床榻兩人都毫不在意,半晌,仙君才終于舍得轉過頭來,輕輕道:知道是誰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