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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入禁淵?
電光火石之間,賀聽風(fēng)忽然明白了徒弟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看了眼滿臉期待、甚至臉頰殘留淚痕都全然不顧的慎樓,心中極為復(fù)雜。
不過他最終還是無奈妥協(xié),跟隨對方一起入了禁淵。
雖然禁淵的開啟契機為崇陽峰會后,但仙君見多識廣,哪怕只進過一次,再啟時空門對他來說也不是難事。
大概因為是禁淵內(nèi)的上古兇獸皆已被除,兩人再入之時,內(nèi)里只剩下風(fēng)平浪靜。或許偶爾拂過,還能夾雜著風(fēng)霜雨雪過后的滄桑。
經(jīng)過這場動亂,禁淵對外自然是永遠封存。連董宜修都九死一生,身為盟主的董拙,自然不會再讓其他人白白喪命。
只是從此之后,這崇陽峰會的傳統(tǒng),也許再也不會被外人得知了。
賀聽風(fēng)踏入禁淵的瞬間,霎時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受阻。且這一次,仙君未曾利用分神,由于以真身入境,竟連發(fā)揮平常半數(shù)的功力都有些勉強。
但他既然能坦然答應(yīng)慎樓的要求,定是早就預(yù)料到這個結(jié)果。
天道降下這番壓制,正是為了避免有心人冒進,盜取機緣,若是武藝高強人暗中聯(lián)手,那么禁淵也許就不會存在那么多的秘密,讓人終年抓心撓肺想觀上一觀。
至于魔尊大人慎樓,他身為魔修,盡管武功高強,也不受天道所限半分。禁淵能窺探到的,唯有他模糊于煉氣和筑基之間的修為。
因而,慎樓完全不受限制。
這也是禁書被封存的原因之一,若非如此,人人習(xí)得魔力,恐怕會天下大亂。
這倒是讓仙君心里隱隱有些不平衡,這般算下來,他似乎剛剛能與徒弟打個平手,可真算是既高興又郁悶。
不過很顯然地,慎樓將師尊拖入禁淵,其目的并非為了比試。因為這家伙,還沒站穩(wěn)就已經(jīng)握住了賀聽風(fēng)的手。
目光灼灼,明顯沒憋著什么好心。一看進入禁淵,周圍又并無任何外人,慎樓的動作明顯放肆了很多。
他直視賀聽風(fēng)的眼睛,毫不掩飾其中的愛慕和依戀:師尊,你喜歡我嗎?
只見仙君陡然凝眉,脫口而出:不喜歡。
賀聽風(fēng):
萬萬沒想到啊。
傻徒弟一上來就這么狠,根本沒打算給他師尊留半點面子。
禁淵對他的壓制并不僅僅只是修為,如今,反話令也雖遲但到。以至于,只要賀聽風(fēng)聽見別人關(guān)于自己的詢問,往往會首先應(yīng)聲否定言論。
事情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雖然賀聽風(fēng)不討厭慎樓,但這般師徒情誼如何能與愛戀等同。心念作祟,讓他根本無法道出真正的不喜歡。加之反話令的作用,于是話到嘴邊就陡然變了韻味。
明明面若寒冰,蹙眉糾結(jié),可出聲時面上無法掩飾的懊惱,還是將仙君真正地心思一一展現(xiàn)。
如他所想,慎樓聽聞到這個答案,臉色肉眼可見地晴朗起來。但即使如此,他依舊不肯放過對方,不依不饒地重復(fù)。
師尊,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
師尊,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
如此重復(fù)幾次,仙君的表情從起初的窘迫逐漸變得麻木。到最后話出口時,也沒有了開始時的抵觸。
師尊明明說的是不喜歡,慎樓卻像是吃了蜜糖般,笑得放肆張揚。嘴角勾起的弧度擴大,眼中滿是愉悅。
吃準了賀聽風(fēng)拿自己沒辦法,慎樓像是在說服自己似的,自言自語,接連肯定:師尊喜歡我。
不喜歡!
賀聽風(fēng)表情變了兩變,最終覺得百般無奈,只好嘟囔了一句:幼稚。
隨即也不禁莞爾。
我是幼稚。慎樓湊上前去,將自己的鼻尖湊近了對方的,就這么若即若離地觸碰,將呼吸纏繞,可師尊就是喜歡我幼稚啊。
他看著賀聽風(fēng)剔透的眼睛,似乎連想都沒想,當(dāng)即吻上仙君的眉心。
在被這柔軟觸碰的瞬間,賀聽風(fēng)半邊身子都酥麻了,連呼吸都亂了節(jié)拍??礃幼酉袷菤獾模嗟膮s像是羞赧。伸出手推了下慎樓的胸膛:放肆
但他眼波流轉(zhuǎn),脈脈含情,分明在推阻,力道卻極輕,與其說是真的生氣,倒不如是在欲拒還迎。
于是慎樓所為更加無所顧忌起來。
他的唇順勢而下,沿著鼻梁、鼻尖,一路親吻。力道尤其輕柔,似乎在對待著什么易碎的寶貝。
他每親一口,仙君的身體都會忍不住打個顫。這副軀體空窗至今,從未有一人膽敢如此行徑,于是賀聽風(fēng)也難以得知情動的滋味。
但他現(xiàn)在,卻是感覺到萬蟻噬心的癢意。慎樓的呼吸滾燙,每次吻過他的臉頰時,都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引燃。
賀聽風(fēng)耳根紅了個徹底,從前明明看似身經(jīng)百戰(zhàn),如今面對比自己小的徒弟卻束手無策,連半句不正經(jīng)的調(diào)戲都說不出口,只能任君采頡。
在親吻逐漸下移,途徑某一處曖昧地的時候,慎樓的動作忍不住停頓了片刻。他看著賀聽風(fēng)微張的薄唇,眼中閃過一抹紅紋。
別唔。
仙君的拒絕還沒能道出口,慎樓便直接以行動堵上了賀聽風(fēng)的嘴。他怎么可能乖乖聽話,忍耐逾百年,現(xiàn)如今終于得了機會,自然是要好好向師尊討要一番。
嘴唇被堵住的瞬間,賀聽風(fēng)的臉頰全紅了。連推拒的手都喪失掉力氣,只是松松垮垮地覆在慎樓的胸膛。
仙君的眼眸陡然睜大,奈何黑如鴉羽的睫毛不住地顫抖,連動都不敢動,生怕惹來更為激烈的懲罰。
慎樓撩眼瞥了師尊一眼,看見對方的慌張神情,連對視都畏畏縮縮,跟平日里氣場全開的模樣截然不同。他摟在賀聽風(fēng)后腰的手臂忍不住收緊了些,以便兩人能夠貼得更近。
他沒能忍住想逗逗師尊的想法,加深了這個原本蜻蜓點水的吻。賀聽風(fēng)好似完全被嚇住,全程任由慎樓取奪,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僅如此,在分開之時,他還懵懂地舔了下唇,色氣滿滿。
慎樓差點被這個動作勾起邪火,他看著賀聽風(fēng)唇上的晶亮,拼命按捺住將師尊就地正法的念頭。
頃刻間,就再度重重湊上前,將所有曖昧情誼都堵在這一方唇齒間。
糾纏中,只聽模模糊糊一句,帶著些輕笑,又像是在暗示賀聽風(fēng)的愚鈍:師尊,徒兒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人,這您是知道的。
待到一吻作罷,賀聽風(fēng)氣喘吁吁,全身都沒了力氣,只能怏怏地伏在慎樓的肩上。眼尾都被吻紅,氤氳波瀾,但好歹沒有被人欺負出水汽。
孽徒。他每說一字便喘上一口氣,好像這兩字耗費了全身力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