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校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說以往,董盟主還能對此嗤之以鼻,認為是對仙君的褻瀆。如果閑下來,還會帶人前去追捕生產話本的店家。
但他現在看著面前兩人毫不避嫌的模樣,董拙略顯蒼老的臉上透出抹迷茫,莫名覺得,傳言并非空穴來風。
仙君他拱手于前,小兒此前進入禁淵,得貴人相助,方才能提前出關,不過董某聽他說,所謂上古兇獸所化機遇,卻僅是兩枚丹藥,其中似有怪異之處。
還有就是,仙君此前去十方獄鏟除魔頭,可董某緊隨其后,為何見那屏障仍舊尚存
賀聽風應了兩聲,并未直接開口接話。董拙等待得有些焦急,才偷偷抬起眼,不曾想,這眼差點讓他個趔趄。
在他面前,慎樓正在用指尖纏繞仙君的腰帶,但也不知是否是系得過于松垮,竟然緩緩散落開來,隱約露出截潔白里衣。
董盟主看直了眼。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賀聽風半是羞赧、半是窘迫地從慎樓手中搶回腰帶,暗中輕掐了把不知所措的徒弟,轉瞬間就將衣襟系好,重回平日里清冷高貴的模樣。
董盟主老臉紅,飛快垂下眼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傷、傷風敗俗!
慎樓垂眸,將眼底的情緒隱藏下去。其實他并不愿讓其他人看到師尊這般動人模樣,這眼角泛紅,耳尖發燙,瞪人的眼睛里全是欲語還羞,盡是嬌俏。
但唯有用這種方法,才能最快在其他人心中,樹立他已重得仙君寵愛的形象。況且慎樓心知,哪怕他行事再過離經叛道,賀聽風都不會當著外人的面訓斥自己,于是他完全任性妄為。
跟他小兒樣,董拙也是個憋不住話的大嘴巴,只要能將眼前所見大肆宣揚出去,慎樓就不擔心自己會被再次丟下。
董盟主連連擦汗,擔心自己剛才看到不該看的,眼睛會被挖出來,也不知他心中想象了何等殘忍的畫面,讓這個接近知天命的老者打了個哆嗦。
把抓過剛剛抵達現場,還對剛才所發生之事無所知的董宜修,重重地拍在兒子的后背上,慌不擇路:說!是不是你偷拿天材地寶換成丹藥,去典當鋪換成銀子了?
董宜修哀嚎聲,后背火辣辣地疼,連眼淚都漏出兩三滴,忙不迭跳出幾米遠,手臂向后,去夠他不怎么能摸到的傷處。
你可真是我親爹!偷拿寶物,我也得有膽兒啊!
董拙哦哦兩聲,還沒從眩暈中回過神來,聞言隨即面向仙君,嘴中如同被點了炮仗,句話連停頓也無,接連不斷:仙君你看不是小兒偷換的。
賀聽風:
慎樓:
也不知為何,慎樓竟然有些不悅,覺得這歡脫的父子二人奪走了師尊過多的注意力。
賀聽風掩唇低咳聲,表情仍有些尷尬,見狀,也故作深沉般點頭附和。
本君自然相信令郎,不過依你所言,應當是有異動不假。他思慮片刻,繼續道,既如此,本君必將徹查,即日起便外出尋訪。不過我徒兒受傷頗重,本君需每日為他治療,可能無法兼顧。
便讓令郎與我無上晴弟子鄒意與本君同探查此事,定能盡快找出原因。
董宜修:???
他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過來看戲,都能平白多了項任務,他簡直欲哭無淚。但董拙巴不得兒子多加歷練,俯首稱是,做主替董宜修應下。
于是董拙揪著董宜修離開,打算好好訓誡訓誡,面上帶有怨懟之色的董小公子,也隨之走出無上晴宮門。
直到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轉角,賀聽風才松了口氣,眼中怒氣升騰,要不是尚且保持理智和修養,恐怕都直接朝慎樓揮出掌。
想起剛才在董拙面前失的禮數,賀聽風若是再慢步,估計連外袍都快被人剝下,叫他如何不生氣。
你方才扯我腰帶作甚?!他到現在都有些難以置信,忍不住脫口而出。
可誰知,賀聽風話音剛落,眼前的人就倉促跪下,表情盡是誠惶誠恐,顫抖的嗓音暴露了慎樓內心的慌亂:師尊,徒兒知錯了。徒兒不知您腰帶沒系牢,讓師尊在董盟主面前丟臉,徒兒罪該萬死,只能以死謝罪。
說著,他猛然抽出佩劍,橫在頸間,狀似要直接自刎于刀下。
賀聽風驚,連忙用靈力打掉徒弟手中長劍。也許是慎樓原本也就拿得不緊,他悶哼聲,長劍便隨之脫手,而他自己也順勢砸向地面,然后被仙君手摟在懷里。
訓斥句就尋死覓活,賀聽風毫不意外,對方可能真會做出這等傻事,哪里還敢多問,只好用手輕拍慎樓的后背,替人緩和情緒。
不過仙君還是在心里默默吐槽,心說,腰帶沒系牢難道還是他的不是了?
嘴里所言卻是滿滿的心疼:行了,師尊不罰你,起來吧。
但他還是對今日之事心有余悸,再三強調。
但下次再犯,師尊決不輕饒。
仙君的氣來得快,消得也快,他拍拍慎樓的肩膀,笑意重回嘴角:走吧,趕緊收拾下,為師帶你去集市逛逛。
賀聽風早將答應董拙的事情拋之腦后,但并非他毫不在意,只是心中隱約已有人選,且不急解決。
然而他說完卻不見慎樓起來,賀聽風驚訝看去,只見他徒弟仍然賴在地上不肯起來,右手緊捂住胸口,眉頭緊皺,表情扭曲,似乎在強忍痛苦。
但等仙君慌張蹲下,慎樓緊皺的眉卻突然緩緩松開,顯而易見是在假裝疼痛,他張開雙手,眼睛里派清明:師尊,我好疼,要師尊抱抱才能好。
慎樓偽裝得坦坦蕩蕩,似乎就怕對方感覺不出來,賀聽風又如何不知,他手指輕點徒弟的額頭。
笑罵:不準撒嬌。
隨即趕緊將人從地上拽起。
等等!不遠處傳來句高喝,只見襲紅衣飄然落地,竟是半天未見的段清云,他攔住有些興致勃勃的師徒二人,你們出門游樂,那我呢?
你留在無上晴幫本君銷毀符咒。賀聽風回應得理所當然。
慎樓差點沒笑出聲,他幸災樂禍地看著徹底傻眼的段清云,覺得自己總算是成功扳回局。
他對面前這個霸占師尊的男人沒有半點好感,連仙君那般清冷孤傲之人,都會贈予他人平安符,段清云對師尊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若非暗中料理對方可能會激怒賀聽風,慎樓待此人向隱忍,哪怕多年受盡侮辱和責罵,全都避之不提。
但自師尊失憶以來,他頻頻受寵,反倒襯得段清云像是失了寵幸。對此,慎樓當然暗自竊喜,更是期盼有朝日,能光明正大將此人徹底驅逐出無上晴。
慎樓現在心情愉悅,哪怕賀聽風當年為段清云掛上的平安符,依舊長久地橫在他心頭,成為顆永遠無法拔除的刺。
聽風,壓榨勞動力也不能這么明目張膽吧,難不成你是想跟著自己郎君同過二人世界?段清云的眼神在兩人身上徘徊,揶揄道,既然如此,你們新婚燕爾,那我可不能打擾,快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