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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傅塵雪又道,鬼壇壇主虞天機,我要調查他的下落。
虞天機?
傅塵雪道:虞天機是當初把長寧帶回魔界的罪魁禍首,如果他不死,長寧恐怕會一直難受下去。
華鳳鳴點頭:好,我會讓人調查。
傅塵雪謝過華鳳鳴,便轉身回凜冬峰,她要跟柳長寧說一聲,然后前往定白山救人。
*
她回來的時候,柳長寧脫了長襪,正趴在床上玩。傅塵雪走過去,柳長寧反應過來,言語中透著欣喜:師尊,你回來了。
傅塵雪將她手里的乾坤袋拿走,開門見山道:長寧,為師要去一趟定白山。
定白山?師尊去那里做什么?柳長寧顯得很疑惑。
傅塵雪道:你還記得薛長老嗎,她出了點意外,一不小心被貍貓精捉走了,為師要去找她。
柳長寧知道薛玲瓏,她撓了撓頭:薛長老怎么會被貍貓精捉走。
傅塵雪道:此事說來話長,為師也不知道定白山是否兇險,帶上你或許會出意外,所以你還是安心留在凜冬峰等為師回來。
柳長寧一聽傅塵雪要丟下她,立刻緊緊拖住傅塵雪的手,可憐巴巴道:師尊,帶上我。
傅塵雪知道柳長寧黏人,但沒想到這么黏人,她只得拍了拍她的手,無奈道:再不去救人,薛長老可能就沒了。
那師尊趕緊帶上我走吧。柳長寧比傅塵雪還著急,立刻跳下床穿長襪和鞋子,快走快走。
傅塵雪剛回凜冬峰就領了任務要出去,她翻出星象羅盤,簡單操作后便找到了定白山。
定白山離這還挺遠,傅塵雪緊趕慢趕,總算和柳長寧到了山腳下,柳長寧一路上都很安靜,沒添亂,這讓傅塵雪松了口氣。
傅塵雪作為金丹期的修士,對付一只成精的貍貓還是綽綽有余的。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到赤月洞,把薛玲瓏這位未來仇人給救出來。
所謂狡兔三窟,貍貓精也不例外,它的洞府極其難尋,但傅塵雪有辦法。她和柳長寧上山,走山道的時候柳長寧詢問:師尊,貍貓精為什么要捉薛長老啊?
大概是為了吸取靈力吧。傅塵雪回答。
吸取靈力?柳長寧忽然想起在魔界鬼壇,她曾親眼看見虞天機將一個修士作為爐鼎,在池中吸了他的靈力。
她用力拽了拽傅塵雪的手,擔憂道:師尊,薛長老會不會已經(jīng)
應該不會那么快,貍貓精說到底也只是妖族,薛玲瓏是因為誤食丹藥,修為大退才落進貍貓精的圈套的。傅塵雪心知如果薛玲瓏真出意外,那系統(tǒng)早就給她警告了,但目前沒有收到消息,代表她還沒事。
定白山頂是一片翠綠的竹林,葉尖上綴著水珠,微風吹過時又顫巍巍地落下來。
傅塵雪覺得就是這里了,她打算速戰(zhàn)速決。
她從袖中拿出一只銅盞放在地上,接著用食指指尖勾起絲絲縷縷的靈力,引出冷魂香。
這貍貓精說來古怪,它們非常鐘愛冷魂香的味道,冷魂香由冷魂草制成,普通修士無法聞不到它的味道,唯有貍貓精能聞到,并且還會被它誘|惑,把它叼回洞府。
這多虧了原主是醫(yī)修,而系統(tǒng)早往傅塵雪腦子里塞了一大堆靈草靈藥設定,她才能這么清楚。
傅塵雪拉著柳長寧躲在樹后,安靜等待冷魂香燃燒,飄出只有貍貓精才能聞到的氣息。
然而兩人從天亮等到天黑,貍貓精都沒出現(xiàn)。
月亮升到天幕,灑下一片柔和的月光,柳長寧有些困了,靠在傅塵雪的肩膀上不停地打瞌睡。
師尊貍貓精來了嗎。柳長寧揉了揉自己耳朵。
暫時還沒有。傅塵雪也有些奇怪,這貍貓精是怎么了,難道說冷魂香對它的吸引力不大了?傅塵雪要是想,倒是可以將定白山翻個遍,把貍貓精找出來,可就怕一下抓不住,反而錯失良機。
貍貓精很狡猾,只有在它放松警惕的時候最容易捕捉,而冷魂香就是最好的誘餌。
你睡會兒,為師再等等。傅塵雪告訴自己急不得,系統(tǒng)還沒提示自己,那就說明還有時間。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突然,幽靜的草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傅塵雪聽到了,她悄悄召出暮天寒,靜觀其變。
冷魂香依舊在燃著,而傅塵雪緊緊盯著那異樣的草叢,她能聞到一股似有似無的妖氣,應該就是貍貓精的氣息。
可這貍貓精聞到冷魂香的味道也不敢貿(mào)然行動,它今天忍了一天,現(xiàn)下才按耐不住,它在草叢里安靜了片刻,忽然將雪白的爪子伸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傅塵雪立刻出手,暮天寒悠長的笛聲響起,草叢里的貍貓精直接被這強大的靈力震出去好幾米。
傅塵雪從樹后跳出來,一眼看清楚貍貓精的樣子。
貍貓精通體墨綠,四足白凈,瞳孔瑩瑩發(fā)亮,胡須根根翹著,看起來比起尋常的貓還要大一些。此刻它正忍著疼痛,呲牙咧嘴地對著傅塵雪,而傅塵雪也不多說廢話,直接反手捏訣,暮天寒在靈力催動下化作了一根細長的金線,將貍貓精給捆了起來。
貍貓精頓時被綁緊,它亂叫一通,連忙要掙脫,可它越掙扎,這金線便捆得越緊,都快陷進皮肉里了。
傅塵雪對貍貓精說道:我捏著靈訣,你逃不了的。
柳長寧站在傅塵雪身后,默不作聲。
傅塵雪知道這種妖物都開了靈智,肯定能聽懂自己說話,她問道:薛玲瓏被你抓到哪里去了?
貍貓精被暮天寒捆著,不敢動彈,但還敢裝蒜:不知仙師說的是什么
傅塵雪冷冷道:別裝模作樣,前幾日你捉了個女修帶回洞府做爐鼎,那人是御冰宗的,你把她交出來我便饒你不死。
貍貓精一聽這話,瞬間瞪大了碧綠的貓眼,仿佛被冤枉了一樣:誰說我把她當爐鼎了?我們是雙修!
什么?雙雙修?
傅塵雪愣在當場。
柳長寧聽到這話充滿了疑惑。她的印象里雙修不就是其中一個人把另一個人當爐鼎,然后吸收他的靈力嗎,可在這貍貓精的口中,似乎不是這樣
她有些奇怪地問道:雙修和爐鼎有什么區(qū)別嗎。
貍貓精立刻回答:雙修是你情我愿,我可沒有強迫她!
雖然妖族和修士確實可以雙修,但這對傅塵雪的沖擊還是太大了而且什么雙修不雙修的,當著柳長寧的面,這貍貓精也不害臊,傅塵雪趕緊讓它打住:你的洞府在哪,帶我們去。
貍貓精仍然被暮天寒捆著,傅塵雪只松開了它的四肢,它耷著耳朵,帶傅塵雪和柳長寧前往赤月洞。
貍貓精左拐右拐,總算找到了赤月洞。它圓溜溜的眼睛朝漆黑的洞府看:她就在里面。
傅塵雪不擔心貍貓精騙她,因為它身上還捆著暮天寒化作的金線。她跟柳長寧說道:長寧,你留在洞外等為師,為師進去看看。
知道了,師尊。柳長寧乖乖坐在洞口等傅塵雪。
傅塵雪進去了。
貍貓精松口氣,轉而打量起這個蒙著白緞的小姑娘,它忍不住晃了晃尾巴,又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小姑娘,你多大?叫什么名字?剛剛那個人是你的師尊嗎?
柳長寧不說話,就一個人靜悄悄地坐著。
貍貓精討了個沒趣,只好自己跟自己玩。
洞口的石頭上青苔滋生,又濕又軟,貍貓精把爪子搭上去玩,過了一會兒,旁邊的柳長寧突然開口:你剛說的雙修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