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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你這剛來妖界的小小修者還敢笑我?!”那妖修怒目朝著君修言瞪了一眼,惡狠狠的說道:“就連那號稱妖界戰(zhàn)皇的‘琉璃魂’一族都被赤帝大人一把滅世玄火燒制成了護城的城墻,流出的妖血染了那城墻上一面半的云旗,更何況你這……你這……”
以妖界的規(guī)矩,一口道出對方本體是對于對方最大的羞辱。他本想再說幾句將這發(fā)笑的妖修好好羞辱一頓,卻不料定睛朝著那人看去時,以他的修為,竟然看不出對方究竟是何物化妖。
“我這什么?”君修言順著他的話莫測一笑,便不再說話,朝著火墻的方向看去。
跟這人說話讓他覺得索然無味,只從對方嘴里探聽到這玄火木族的城主也不是良善之輩,便也不想繼續(xù)說下去,反而覺得像白默晨三人一樣隔火觀斗要更有意思些,雖然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但是研究一下這火究竟有什么奇妙也是可以的。
“哎呦,這位玄火木族的大人,我見識短淺,沒聽說過什么‘琉璃魂’族,貴方是怎么跟他們打起來的?想來定是他們欺辱貴方,赤帝大人才出手殺之的吧?!笔燔幒俸僖恍?,湊過來說道,不過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線提的忽高忽低,滿是譏笑。
“琉璃魂那群人守著好地方卻沒什么本事,平時就假仁假義虛偽至極,赤帝大人不就是想去他們后山找?guī)准|西,竟然還敢指指點點說我赤帝大人品行不端,早就該殺了!”那人絲毫沒聽出石天軒話里的弦外之音,炫耀似的一陣兒吹噓帝霄的厲害,說完了才又想到要去看石天軒的修為和本體。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對著石天軒上上下下的掃過,卻依舊查看無果,那人揉了揉眼睛,不僅暗自納悶起來。
揉完眼睛,又朝著另外三個人一一看去,竟是同樣的沒有結果,不由得悄悄在體內運了一遍功,發(fā)現(xiàn)自己的修為并沒有什么問題,妖靈之力也順暢的很,當下只覺后背一涼,轉身就要逃入身后的建筑之中。
滄翳早在對方出手探查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這邊,此時那人前腳剛動身,滄翳緊接著就脫手飛出一根碧玉繩索,牢牢將他捆個嚴實,又拖了回來。
“你們究竟是誰!!”那人提嗓一叫,眼睛睜得老大,瞳孔里滿是驚慌之色。
他的修為在帝霄城玄火木族中等妖仙之中算得上是不錯的好手,平時人也機靈,對族群也足夠忠誠,所以也就成為看守傳送陣的輪班之一被族長安排過來當值,力求盡快抓住那‘琉璃魂’族中逃出的余孽,卻想不到眼前這幾個連珠鈔都拿不出的修者如此厲害。
-就算是高等妖仙,同為妖仙的他也能大概看出來些,這些人卻是一點兒都看不出來,甚至要是自己之前沒想過查看對方本體以作羞辱,還被蒙在鼓里,一點疑心都沒有起過。
更不遑論,赤帝大人此刻就在他面前,那位大人卻仍沒有發(fā)現(xiàn)這幾個人的異狀。
——難道竟是五位妖尊?!
那玄火木族的妖修再一想自己之前那番挑釁動作,當下腿就嚇得一抖,‘噗咚’一下坐在了地上,整張臉都慘白了。
“救、救命——!”那妖修越想越心驚,從嘴里再次說出的話儼然已經帶著凄厲。
“救什么命?。扛赂?,你剛才不是說要這把仙器的嘛,給你給你!”鬼王聽見動靜一扭頭,見那人被滄翳捆著,一揮手解了禁制,口里說到:“你捆他干嘛,我這個‘小子’怎么敢惹玄火木族的妖修哇!”
那人見鬼王語氣里怪罪他那個同伴的意味相當濃厚,喜不自勝的覺得對方并不像是想要惹事,脫身后連連對著那個替他解開繩索黑發(fā)黑衣的邪氣青年拱手:“謝高人給我玄火木族這個面子,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他連聲說‘不敢’,要推拒鬼王遞過來的羽扇,不料觸到那羽扇的時候便覺得自己體內的脈絡仿佛是燃起一把燎原烈火一樣寸寸化為灰燼,緊接著就看見那羽扇從手掌到手臂硬生生的縱向劈開了自己雙臂白骨,然而此時聲道已經被燒毀,甚至連慘叫也不及發(fā)出就再看不到自己如何死掉,卻是連腦袋眼睛也一齊燒化掉了。
“敢叫本大尊‘小子’,哼,本大尊的靈鬼界就不收你了!”鬼王手里羽扇一展,把那灰燼盡數(shù)扇飛,再不留一點痕跡。他話里的意思,是直接讓那玄火木族的妖修魂飛魄散,再無轉世的機會。
“真是麻煩?!睖骠桦p手環(huán)起,一雙異色眸子里神色微冷:“出手就是冥火,還怕對方發(fā)現(xiàn)不了你是鬼王?”
“先坐傳送陣離開再說,雖然沒專人操控,但我之前對這種類型的傳送陣也略有所聞,找到陣眼啟動并不難,只是要些時間。”白默晨早就知道鬼王喜怒無常的脾氣,也不怪罪,只是身形連閃,已經闖入進幾人身后那棟建筑內。
“我不甘心——!”原地站著的君修言幾人正要步入建筑之中,卻聽到那火海中傳來憤恨扭曲的一聲嘶吼,那聲音絕望凄厲,伴著其后另一個聲音得意洋洋的大笑,更顯得壯烈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