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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面上依然是空白一片,仔細看卻是有一朵小小的‘君’字用草書提在扇角,宣揚著自己的所屬。
一揚手,白扇自動飛入君修言手中,他反復(fù)看了看,頗為滿意。既然這么好的材料,又是自己花了好幾顆靈石親手煉制,那么當做是自己的本命法寶也不算虧。
本命法寶本身就是需要主人反復(fù)錘煉的,之前之所以不打算煉制也僅僅是因為材料不好,不過這白扇本身的資質(zhì)這么好,那么他此時不立刻認主,難道還等龍勛收回不成?
君修言收起鍛造法陣,直接盤膝坐在了地上,閉目將神識探進白扇之中。
新煉制的法寶是沒有靈識的,而本命法寶區(qū)別于普通法寶的地方,就是這一顆由主人親自種入其中的神識種子。神識種子不同于精血,是需要從魂海中分裂而出的靈魂碎片,還必須是有部分靈智的靈魂碎片,這顆種子融入法寶之中,才會從根本上產(chǎn)生于主人的心神相依,生死與共。
雖然聽起來像情人發(fā)誓一樣,但君修言之前確實是這么設(shè)定的。
在白扇之中種入自己的神識種子,君修言拿著這把新鮮出爐的本命法寶,對自己終于跨入‘有主手武器的修真人士’的行列感慨萬千。無論是白板的三尾狐矛還是消耗品玉符,有一件本命法寶才真正算是有了一定的依傍。
火魔扇法的本體扇法,他在給文章搜集資料的時候曾經(jīng)跟一個老前輩練過一個月,此時對著玉簡內(nèi)的步伐手法比劃起來,倒也不至于無從下手。
其中執(zhí)扇的手法主張的是輕靈飄逸中暗藏殺機,寸寸制敵又要游刃轉(zhuǎn)圜。同劍修中的劍訣修者差不多,都是靠法寶鋒銳與自身體悟相融合,近身肉搏的打法。
白澤血脈對君修言自身的加成重點是力量和防御,速度方面并不明顯,所以君修言稍微改變了幾條攻擊軌跡,使招式間少了幾分飄逸多了分大開大合的狠辣厚重。
君修言這一研究,就從清晨研究到了傍晚,等他把白扇收進紅玉戒,撤了房間內(nèi)的陣法走出客房,就發(fā)現(xiàn)不對了。
石天軒和白薔一個都沒有出現(xiàn),這一點都不科學(xué)。
他當然不會認為是這倆男女主角突然開了竅然后拋下他這個燈泡滾床單去了,先不說石天軒這小鬼有色心沒有色膽,單以白妹子謹慎要強的個性,也不會上一秒橫眉瞪目下一秒就突然對這小子王八綠豆的對上了眼。
以他們兩個的小聰明,無論如何買個材料也不至于把自己給賣了。
“來個小二,我有話要問。”君修言皺著眉站在二樓的欄桿邊朝樓下招了招手,這間客棧因為規(guī)模較大,倒是有好幾個跑堂,叫上來一個問話也是常有的事。
“知不知道那個跟我一道住店的少男少女去哪兒了?”君修言從袖子里拿出一張面值二十的寨幣在那個小二的眼前晃了一下。
二十寨幣可以說是一個普通跑堂小二大半個月的工錢了,甚至要是客人少些,掌柜一個月下來結(jié)的工錢還有不到這個數(shù)的,所以那小二眼前一亮,就開始倒豆子的往外說起來。
“要是客人您問的是那個藍衣姑娘,那她今早便和另外三個戴面具的人上路了,去的是南大門的方向,要是客人問的是那個鵝黃衣服的嬌小少女和那個把二樓全包下來的大爺,那么小的今天清晨看著他們超嚷嚷的結(jié)伴往寨子中間去了。”
“寨子中間,都有什么好玩的?”君修言把那張寨幣丟給小二,似是不經(jīng)意的問起:“想好再說,這寨幣可不是好賺的。”
“那里是博賣行,寨子里最大的拍賣行,好東西可都在里面。這兩天正好開市,貴客的兩個朋友想必是去淘寶了。”小二喜滋滋的收起了寨幣,一抬眼又是一張面值二十的寨幣晃在眼前。
“博賣行開放的具體時限呢?”
“博賣行持續(xù)一月,每七天換一批商品,每一件都是荒原里不可多得的寶貝。博賣行共有十二位寶官在門口設(shè)入口,需得是常客出示了門票才能被寶官大人放行進去,據(jù)傳聞每一個寶官大人都是修為深不可測的高手。”
小二夸張的描述了一番,看眼前英俊的不似凡人的年輕小哥依舊一臉平淡表情不變,頓時打消了顯擺的心思,老老實實的說道:“若是沒有門票的客人想要進去,需得手持一樣寶物,讓寶官大人鑒定合格了,也可以放行進去。博賣行每次拍賣可以持續(xù)一整天,如果客人想,甚至在里面呆上一個月不出來也是可以的。”
“你帶路,這張還是你的。”眼前一張面值五十的寨幣差點晃瞎了小二的眼睛。
掌柜之前說這群人是煞星還不讓人住店,現(xiàn)在看來,這哪是煞星啊,這明明就是一大群財神爺爺。隨便回答幾個問題就頂他累死累活幾個月的工錢了!
小二‘哎’了一聲,點頭哈腰的就當先帶路去了。
君修言他們所在的客棧在克瑤寨的偏北方向,出了客棧的門直往南走,越往寨子中間去,人就開始多了起來。
秉承著潛龍之野分區(qū)的傳統(tǒng),克瑤寨也是被整齊的劃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大區(qū),而中間這塊正方形的地界,則全部是‘博賣行’的名下。
博賣行的主人于百年前一手建立了這個地方,從那之后就再也沒有露過面,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留下。是個十分具有神秘色彩的傳奇式人物。
君修言一邊看著道路兩旁漸漸擁擠起來的攤位,一邊聽著那小二熱情的解說。
照他這么說,那這個博賣行的主人竟然在百年前就已經(jīng)知道‘克瑤寨’這個不受‘蒼龍變’四年一變影響的特殊所在?
君修言心里怪怪的,連他這個作者本人都不知道這個設(shè)定,一個不知道姓名的npc竟然都知道,這也太欺負作者了。
他承認他貌似是有一點吃醋了。
——鉆了設(shè)定空子的npc,‘鋼筆字狂魔外來者’,主角多了本不存在的金手指。
他發(fā)現(xiàn)之前本著‘只拿這個世界當本書的心態(tài)’的自己實在是太幼稚了。
而且,令他改變態(tài)度的,似乎不僅僅是這些理論上的東西。
君修言的目光掃過周圍擺著攤子的人群。
身形矯健的大漢露著膀子同一個攤主討價還價互噴著唾沫,一個包著頭巾的商人對著挑挑揀揀的客人不滿的推擠著,不遠處蒙面的紅衣女郎跳著熱舞招攬生意,幾個像是朋友的人勾肩搭背談笑風(fēng)生……
他們很真實,不是出自自己的手中。這是生活的真實,是人性,不是設(shè)定。
還有,石天軒那個小鬼。
-恩?
被腦子里最后出現(xiàn)的人名打斷了思緒,君修言頗為懊惱的皺了皺眉。
這個名叫石天軒的小鬼,既二又鬧騰,喜歡在嘴上占足了便宜,幼稚喜歡炸毛,跟自己原文里設(shè)定的霸氣瀟灑,張揚不羈又具有領(lǐng)袖氣質(zhì)完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