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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奶奶身體可好。”方華問少女道。
“嗯,六堰的秦老板將哥哥上次幫他送貨的錢給送過來了,我給奶奶抓了藥,現在身體好多了。”方玉說到。
“還有多少?”方華問。
“嗯……”方玉猶豫了一下。
方華沒有再追問,自己一走就是兩個月,之前送貨掙得錢,勉強也就是度過這兩個月,祖母畢竟還要吃藥。方華看了看已經徒了家中四壁,著實不清楚應該如何典當些什么來去還客棧的費用。他又拿起了手中劍,能賣錢的就剩下這把父親留下的劍了。但是一想起當劍,他的二中就想起了客棧那賬房先生的話:“劍士怎么能輕易的將自己的劍抵押呢?”
方華并未投拜什么名師學劍,其父生前用劍,曾教授方華用劍,方華進步神速,父親是十分欣喜,每日便向方華講述江湖俠義之事,也希望方華為他們方家的恩公報仇,其父就是為了給恩公報仇才受傷不治而亡。本來學劍初成的方華,結果自己的父親又去世了。
后來有人一人途經十堰成,指點了方華一二,方華立刻突飛猛進。可惜那人沒有時間收其為徒,方法的武道修行又一次的中斷,但是方華卻不斷對已學的劍術進行勤加練習,這對劍士來說好也不好。
好,是指如果該劍士已經在劍意修行上達到一定程度,那么劍術的重復訓練,可以幫助將有形劍招化為無形劍意,從而摒棄繁雜的招數,最后達到人劍合一,從而可以遞出那絕對一切的一劍。
不好,是指如果該劍士在劍意修行上還不行,那么重復的練習劍術,會限制其劍意的發展,從而把本就重意而清形的劍給練“死”了。
方華不幸屬于第二種,之前指點過他的那人曾有言:“你若可以放下心中執念,未來二十年江湖上用劍之人中你必定排進前十。”
但方華卻無法放棄那份執念,我永遠都無法忘記父親那無法瞑目地雙眼。我恨自己,恨自己武道修為低,進步緩慢。更恨自己無法尋得名師。方法已經清楚地知道自己碰到了障礙,可是那層障礙在他眼中根本就是一座高聳入云的高山,而且抬頭看去,找不到一條可以上山下山之路。
他看了看手中的劍,自己為了練劍,為了報仇,家中已經落敗成此。自己上有八十多歲的祖母,下有十三四歲的妹妹。如果自己繼續練劍報仇,怕是仇難得報,祖母和妹妹也難有活路。也許自己不是練劍的料,也許自己要懂得放下,可是父親的靈位卻時刻提醒著自己應該報仇。
“哥哥,還剩下九十四兩七錢。”妹妹猶豫了半天終于說到。
“你說什么?”方華仿佛有些驚訝地說到。
“我那次押送貨物,一共才五兩酬金,之前付了三兩,之后應該還只有二兩,怎么會又那么多。”
“秦老板,他……”妹妹仿佛在整理措辭,希望下面說出地話盡可能不讓哥哥震驚。
“他怎么你了?”方華立刻眼露殺意。
“不是,不是,他說他向讓我給他地兒子做童養媳,如果我答應就給咱們一百兩銀子。那時奶奶剛好病重,手上的錢不夠,我就答應了。”妹妹方玉趕忙說到,同時還把錢拿出交給方華。
方華拿著那近一百兩的銀子,哽咽在喉,不知言何。
“哥哥,你放心,我說即便是我同意,也要讓我將奶奶送了終以后才行。所以哥哥你放心,你該練劍練劍,爹爹遺愿也得了了。秦老板怕老婆,不敢對我怎么樣,他兒子其實已經有七八歲了,我幫不了哥哥什么,還望哥哥這次同意我的決定。”方玉突然堅定地說著。
方華看了看里屋地祖母,看了看自己地妹妹,看了看父親地靈位,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地劍。方華本想撒個謊說自己已經殺了仇人,但是剛才自己地哭訴怕是妹妹都聽進耳中,于是他平靜地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哥哥這次回來就是要在家先把生活弄好,同時也連好劍,再去報仇,所以家中地負擔還輪不到你擔呢。如果你真是喜歡秦家地少爺,那哥哥真是不攔你,問題是你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家,有哥哥在,你不用擔心。咱們這院子在十堰城還值點錢,實在不行咱們把他賣了。”
“可是如果賣了,媽媽回來后就找不到我們了。”方玉突然說。
方華一愣,那個被妹妹叫做媽媽地女人已經走了十年了,十年前她突然不辭而別,問父親,父親也不回答。方華那年九歲,就這樣突然沒了母親,十年過去,母親一次也未回來過,在方華心中這個母親十年前就已經死掉了。
方華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笑說:“我只是說實在不行嘛,不會到那一天地,你放心,畢竟你哥哥還會一招半式,押送護屋還是有人需要地。哈哈哈!”妹妹看到哥哥突然爽朗地大笑,心里感覺突然很清亮,她也跟著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明天還要去還錢,等我回來就把錢退給秦老板。他要利息我就給白干兩趟活就是了,放心。”方華摸了摸也笑起來地妹妹地腦袋說。
十堰城,位于楚鄭蜀三地交界處,這是一個交通樞紐地,也算一個繁華地城市,繁華的小城中,今夜那個一直給人陰郁沉悶感覺的小院子,突然在星空下展現出一股生機,一股如同春風拂大地,萬物皆復蘇的生機。這生機毫不在意深秋的寒意,勃然而發,直上云霄。
謝謝大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