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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裝死藥。
葉知離:
師兄真是費心了啊。
葉知離早就聽說仙盟雖分內外門弟子,但其中最大的區(qū)別在于可學習的術法以及幾個練功室,其他大部分地區(qū)都是共通的,所以內外門間的歧視比其他門派少上許多。
如今穆詠歌一個內門弟子會為了這么件事來給他送東西,可見傳言不虛,盟中的氛圍確實好。
上輩子他從沒來過仙盟。
盛間作為一代劍尊,坐守六羅門,護六羅門界內百姓太平,那時妖魔橫行,二人根本沒什么時間去別處閑逛。
而今一朝重生,身在盟中,心里難免好奇。
據(jù)說仙盟內有道長街,盟內弟子可在街上擺個小攤,交換自己沒用的法器丹藥,或者賣成靈石。
宵禁是子時,現(xiàn)在時間尚早,他要去轉一轉。
下午剛剛有過一場雨,夜里天朗氣清,月明千里,大約是與妖魔大戰(zhàn)將了,哪里都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態(tài)。
葉知離向一位師姐問過方向之后,一路邊走邊想,他剛醒來時聽到有人說醫(yī)修將沒氣的人救了過來,再加上他四肢的僵硬程度,原主多半是死了,他這縷幽魂才入駐了進來。
可他從未有過此種念頭,何況已經(jīng)過了二十年,怎么好端端地重生在了仙盟的一名外門弟子身上?
他就這么散漫地走了近半柱香,長街終于出現(xiàn)在眼前。
單是遙遙望去就覺繁華,進入街中更是切身體會有多熱鬧,賣什么的都有,如果不是攤位上的商品,還以為是來到了人間哪處市集。
真好啊。
這才是一個修真門派該有的樣子!他早該離開六羅門投奔仙盟!
前方不遠處的燈籠下,有幾個年輕弟子圍成一圈,擠擠攘攘的,氣氛甚是熱烈。
總歸沒什么事,葉知離湊了過去。
走一走,看一看了啊,老牌莊家,公平公正!
嚯,這是在下注啊!
他天生愛玩,見狀向前擠了擠,一雙笑意盈盈的眼里映著滿街燈光,漂亮得驚人:這是在賭什么?
坐莊的那位師兄稍微年長些,因這好顏色愣了一瞬,又很快反應過來,解釋道:賭那個叫葉子的外門弟子能不能從玄澗閣活著回來。
葉知離:
旁邊有人輕咳一聲,葉知離側頭一看,正是白天將他救活的那個醫(yī)修:葉師弟,你怎么來了?
賭桌周遭的人瞬間肅然起敬,眼中的同情幾乎滿到要溢出來。
既然這么同情為什么還要在這里下注啊!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葉知離努力維持著風度,和善笑道:我本來是想出來湊湊熱鬧。
卻沒料到熱鬧竟是我本人。
*
臨行前史斌為葉知離擺了一桌簡單的酒,說是要為他踐行,穆詠歌要派人護送他安全抵達玄澗閣,于是也來了。
史斌差點當場淚灑仙盟,葉知離好容易生生按住了,他沒多少時間安慰,穆詠歌回來的太過突然,他得趕緊去玄澗閣,以免出什么岔子。
這一趟算是出差,聯(lián)絡使的總管事考慮到他是外門弟子,手中多半不寬裕,還給他配了一件飛舟。
飛舟空間有限,但這一行算上護衛(wèi)總共有六個人,剛好裝得下。
葉知離懷疑總管事是早就算好的。
即使有了飛行法器,還是需得行上幾日才能到玄澗閣。
二十年對于死了的葉知離來說不過是眨眼一瞬,天空還是原來的天空,好看歸好看,但一飛高就冷。
他躲進艙里再次探查了一番自己的身體素質,開始想去查一查他和原主是不是有什么血緣關系。
容貌相像就罷了,經(jīng)脈水平竟也是半斤八兩。
原主是個劍修,看原主的修為水平就清楚,劍道上的領悟力同樣跟自己沒多大區(qū)別。
盛間是劍尊,他當初跟著身邊學過一段時間劍。
盛間教了他幾天后就委婉地勸他:尺有所長,寸有所短。
所幸,雖然他因為客觀原因沒辦法在劍道上有成就,但他在練器和陣法方面領悟力極高,盛間的劍鞘就是他練的,經(jīng)常穿的外袍上也都被他刻下了防御陣法。
現(xiàn)在他手上沒有爐灶,不過在仙盟長街上買了一些布陣用的材料,飛舟上的這幾天還能畫畫法陣。
玄澗閣危險重重,他得早做準備。
可葉知離沒有想到,他還未入玄澗閣,變故就先來了。
他在艙里忙活了幾日,正要出來透透氣,外面天色將黑未黑,太陽像個腌制失敗的咸蛋黃一樣掛在遠方,他裹緊了衣服,湊到一個高個子護衛(wèi)身邊想聊會兒天。
這位大哥
他話還沒說完,大哥就提刀站了起來。
葉知離大驚,他上輩子在六羅門里因為盛間討人嫌棄就算了,這輩子又是怎么回事!
緊接著,其他護衛(wèi)也都統(tǒng)一作出防御姿勢,葉知離順著幾人的目光看去,不遠處有許多個小黑點正向飛舟逼近。
護衛(wèi)首領大喊一聲:停止前進!戒備!
只是他們停了,小黑點卻沒有停,待再靠近一些,葉知離才看清那哪是什么小黑點,分明全都是人。
數(shù)量差不多二十,個個蒙面持刀,穆詠歌派出的護衛(wèi)反應迅速,蒙面人一接近飛舟就攻了上去。
這些護衛(wèi)修為都不低,但耐不住對方人多,還是有兩條漏網(wǎng)之魚上了飛舟。
沖在前面的蒙面人臉擋的嚴嚴實實,只留一雙幾乎要掙出眼眶的眼珠,那眼珠在飛舟上一掃,鎖定了從儲物袋往外掏東西的葉知離。
葉知離見狀毫不猶豫,直接一個瓷杯就照臉砸了過去。
蒙面人只當他在做無用抵抗,大刀一揮就把瓷杯劈了個粉碎,不料想?yún)s被瓷杯上刻著的小型法陣兜頭罩了滿身,登時行動不便起來。
他如法炮制,將瓷杯扔向了另一個蒙面人。
另一個蒙面人見了他瓷杯的古怪,沒敢去劈,瓷杯砸在甲板上,竟同樣射出法陣將人罩住。
趁人病要人命,他直接拔劍在二人掙脫之前將之制服。
處理完甲板上的這兩個,他又喚出飛劍,跟護衛(wèi)一起與蒙面人纏斗起來。
蒙面人個個身手不俗,數(shù)量又多,如果單純靠法術,雙方還不知要僵持多久,可葉知離層出不窮的小法器實在煩人,殺傷力不大,但總會影響行動,還要分神防備。
戰(zhàn)局逐漸倒向一邊,剩余的蒙面人見勢不妙,打了個呼哨后全都墜下了云端。
護衛(wèi)首領撩開飛舟上一具尸體的面紗,只見對方臉上紋著個鳥羽的圖案。
是青鳥寨。
葉知離沒聽說過這個名字:青鳥寨?
護衛(wèi)首領:喜歡搶劫過路修士的強盜勢力。
葉知離不置可否,剛才的蒙面人一上飛舟,不進船艙,反而直沖他來,其他人發(fā)現(xiàn)無法得逞又很快撤退,倒更像是一種試探。
他正想著,之前的高個侍衛(wèi)輕輕撞了撞他胳膊肘:誒,葉公子,你剛才砸的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