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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楊江敵視黎摯之前,楊樹以為他們都是替楊江賣命的,甚至準備直接在車上動手腳,卻沒想到黎摯和她一樣,從未反抗,但迫不得已。
看來Cop并不像外界看來那樣風平浪靜。
楊樹望向窗外,遠處晨光熹微,夜空也不再是純粹的黑,而是變成了暗紅色,像是被血染的。
她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從黎摯和池譽身上,她看到了這個荒誕想法實施的可能性,她也相信,在不久之后,他們一定會再見。
那時,也許能夠站在同一戰線。
幾人剛坐上車,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幾聲槍響,還沒來得及發動車子,幾顆照明彈炸開,天空猛地亮如白晝,他們也無處遁形。
遠處瞬間響起上膛聲,但兩輛車都沒動,就在彼此能看清對方時,前面那輛車的車窗突然降了下來,有人伸出一只手揮著,大喊道:救
聲音戛然而止,駕駛位的車窗突然降了下來,露出左云棱角分明的側臉。
左云朝趕來的人敬了個非常隨意的禮,還沒關上車窗,就有子彈打在窗框上,左云笑了笑,一腳油門,車子便揚長而去。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左先生,下次可不能這么玩命。后排喊救命的牧魚那一刻是真情實感的想喊,癱在座位上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子向后看。
一旁的方知迎神色如常地收回手:總有一天把自己作死。基本上都追上來了,黎摯那邊問題不大。這車應該是改良過,速度很快,能甩開嗎?
放心,左云一笑,我開車什么技術你還不知道?
你方知迎差點破口大罵,憑著良好的修養才沒吭聲,神經病!
牧魚:
另一邊。
等左云的車揚長而去,池譽這邊才不疾不徐地發動。
坐穩了,池譽道,哥你小心,刀別劃著他。
池譽和黎摯一輛車,后排是被血藤抵著脖子的林澈。
這輛車似乎是經過改良的,池譽一腳油門下去,車速就飛快地飚了起來,不出一分鐘就徹底離開了照明彈范圍,好在他開得還算穩,黎摯的手也很穩,血藤就這樣不偏不倚地抵在林澈脖子上。
按照約定,方知迎和左云會挾持林澈,直接開到十一區邊界,也就是楊樹為他們安排的下一個地點,而黎摯他們會帶著真林澈,先繞開一段路,花費一整個白天左右的時間匯合。
大部分都去追左云那輛車了,他們繞路走了另一邊,別說甩開了,根本就沒有幾個跟上來的。
這也是黎摯的安排,為了避免楊樹再動手腳,所以兩邊分頭行動,剩下的到地方再做安排。
車很快開出十區城區,一直沉默不語的林澈總算松了一口氣: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車里不會有監控的,他們一時半會的也追不上來,黎摯。
黎摯默不作聲地收回刀,抬眼看向前方的池譽:兩小時之后我換你。
你先好好休息,我年輕,熬這點夜可不算什么。池譽道。
黎摯沒接話,也沒管林澈,后者卻有些無所適從,主動開口問道:你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沒有,黎摯已經閉上眼睛,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還握著那把血紅的匕首,你想說什么?
林澈笑笑:果然是你啊黎摯,和傳聞里一模一樣。
前方的池譽神色一凜,剛想反駁,卻聽見林澈繼續說道:十年了,你怎么就能一點也不想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林澈笑笑:果然是你啊黎摯,和傳聞里一模一樣。
池譽:不一樣的時候你可見不著。
第47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話題敏感, 池譽很少從黎摯嘴里聽到這些事情,一聽見林澈這么說,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一個勁地從后視鏡里瞄黎摯的臉色。
黎摯微微皺眉, 臉色不太好, 比起傷感更多的是一種厭煩,甚至沒有給林澈眼神, 頭也不偏地對池譽說道:開你的車, 別看我。
林澈沒想到黎摯會是這樣的反應, 一愣, 神情有些尷尬: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問題, 所以也不是想從你嘴里聽到什么答案,只是想聊聊罷了,當然, 可能是單方面的。
黎摯依舊不應聲,林澈便繼續道:你在十五歲那年就去了Cop, 那天我們有過一面之緣,你還記得嗎?
黎摯搖頭, 他并不喜歡裝一些可以但沒必要的記憶在腦中。
那時候我聽說你成年之后分化成了頂級alpha,但是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我覺得你長相和身材都像個Omega,并且身上沒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這么多年,你其實沒變, 還是像個O。
不等黎摯做出反應,池譽便開口,聲音壓著點慍怒:你到底想說什么?黎摯是A是O和你有什么關系, 還信息素呢,你尊重人嗎?
池譽。黎摯淡淡地叫了他一聲。
林澈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勾唇笑笑:不好意思,可能人死期將至的時候就容易說廢話。我對黎摯沒有什么想法,你放心。
黎摯終于睜開眼,偏頭看向林澈:你不會死。
話題跑偏了,其實我是想說,其實我剛進十區那幾年很無聊,在你接管南樓之后查過你的背景,然后徹底消除了我對你的懷疑。就算是臥底也該給自己留一點退路吧,但你完全沒有。就算你真的是臥底,在做出這么多事之后,也很難再回去了。楊樹說你和我像,其實我們完全不一樣,我有退路,你沒有,對嗎?
你的退路,黎摯道,是指回Cop當人質嗎?
不,林澈眼眶微微濕潤,我回家了。
黎摯和池譽在后視鏡里對視一眼,池譽清清嗓子問道:那你為什么說自己死期將至。
林澈回過頭,看向遠處的十區城區,想起很多人,半晌才輕聲道:我把靈魂留在那里了。
聽他這么說,多半是明白自己的處境回到Cop,也是個傀儡,是個工具。
可知道這些,為什么林澈還愿意回去呢?難道只是因為那是他的歸屬嗎?
池譽覺得自己很難理解這種想法。
有時候,人必須做出一些犧牲。這不是什么烏托邦,也不是和平年代,如果有選擇的機會,我也想一直留在十區。看上去很好,可是沒有人知道,我在十區的每一天都睡不好覺,偶爾的愉快也很快就會被擔憂壓過去,我的芯片離我的心臟只有幾厘米,我不能安心。使命就像是一把懸在我頭上的大刀,這一天我等了十年,既期待又害怕。
聽到犧牲,黎摯沉默不語,眼神里藏著些難言的情緒。
林澈說的這些,他能理解。
池譽顯然不能,聞言皺皺眉,問道:那為什么不想想試著反抗呢?如果我家把我送出去當十年的人質,這個家我不要也罷。既然這不是你自己的選擇,為什么不試著去改變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