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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情況不允許黎摯多想,因為距離越近,意味著危險也越來越近。
終點在第八區邊緣的一個八角籠內,一旦進入這個界限范圍內,所有斗爭都只能在八角籠內進行。
而八角籠是傳統UFC的封閉擂臺,被活生生打死是很正常的,黎摯看不慣這種場景,所以就沒打算真的進去。
當他們在距離八角籠只剩下一公里時,找到了一輛停在馬路邊的吉普,池譽貓著身子走過去,確認周圍沒什么人后才想回頭給黎摯打手勢,一回頭,黎摯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自己身邊。
能不能有點默契?池譽小聲念了一句,轉頭就去檢查車里面,發現鑰匙還插在上面,但車子前蓋一點溫度也沒有,應該已經熄火有一段時間了。
不對勁。黎摯指了指皮椅被蹭掉一部分的灰塵,道。
池譽壓低聲音:有人在附近。
嗯。
到第八區前需要翻過一座山,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在半山腰,視野不算開闊,而左邊是一條狹窄的馬路,下面正好接著一段陡峭的懸崖,右邊則是未曾開發的樹林。
在半山腰停車做餌這件事不合邏輯,多半是因為什么變故突然停了下來,甚至連鑰匙都沒來得及拔下,只是匆匆熄火就離開了。
沒油了。那邊池譽看了眼表盤,不等黎摯阻止就發動車子,發動機瞬間穿出轟鳴聲,驚飛了一旁樹林中的鳥。
嘖!黎摯邁上副駕駛,一把拔了鑰匙,皺著眉頭掃了眼池譽。
敵明我暗,池譽也反應過來剛剛這舉動的冒失,小聲地說了句不好意思,見黎摯的表情一直沒有緩和,又接了一句:沒想到它聲音這么大,錯了。
在黎摯還沒說什么的時候就率先認錯,黎摯只能默默在心里記下這筆,示意他噤聲。
黎摯的耳朵依舊非常敏銳,絲毫風吹草動都躲不過,仔細辨認就能聽出來樹林里除了隱約風聲以外,似乎還夾雜著腳步聲,并且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池譽也聽見了聲音,順著黎摯的視線看向林內,用口型道:去看看嗎?
黎摯搖搖頭,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分明就是沖他們來了。黎摯余光掃到池譽表情嚴肅,多半是在自責,于是壓低聲音道:拿好東西,出去再和你算賬。
兩人人手一把槍,屏息凝神地等待樹林中的人現出身形。
沒過多久,腳步聲停下,看清來人后,黎摯和池譽都愣了一瞬,然后交換了個眼神。
不下死手的代價。黎摯道。
來的不是別人,而是柯嘉茂。
進入這里的第一晚,池譽就打暈了柯嘉茂,而黎摯也沒有補刀,本來以為他會自生自滅,沒想到他還能一個人到這里。
而且他兩手空空,連把刀都沒有,黎摯剛剛聽到的聲音不可能是他一個人發出來的,給池譽使了個眼色后便走下車,靠在車旁掃了眼柯嘉茂。
喂,還有一公里就是八角籠,在這里打還是過去打?池譽從車窗探出個頭,吹了個口哨問道。
柯嘉茂攤了攤手,又指了下兩人的槍,可以在這打,但是你們那刀槍棍棒的,我可是赤手空拳,不公平吧?
黎摯把手上的槍往旁邊一扔,又朝柯嘉茂走近一步,你不是想和我打嗎?來。
黎摯!池譽翻身下車,手里還握著那把槍,用空著的手把黎摯拽了回來,小心有詐。
不怕,黎摯道,給你個選擇的機會,兩個人二選一。
黎摯,你為什么這么相信池譽?他可是從十一區來的,而且手上這么干凈,你就沒有懷疑過他的身份嗎?
突如其來的心理戰讓兩人都有些愣神,池譽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黎摯的后腦勺,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等著他的回答。
用人不疑。
黎摯道。
作者有話要說: 521快樂!!
審核能不能看清楚啊,捏個脖子都鎖嗎??
大無語事件
第30章
呵, 柯嘉茂輕嗤一聲,這才多久時間,你就這么相信他?你就不怕他現在直接拿槍崩了你, 自己坐上南樓一把手的位置嗎?
話音剛落, 后方就傳來□□上膛的聲音, 不過黎摯并沒有回頭,只是面無波瀾地看著柯嘉茂, 繼續挑撥還是速戰速決, 選吧。
我不能理解。黎摯, 為什么在這么爾虞我詐的環境里, 你能這么快相信一個人?難道你們倆真和傳言中一樣, 已經發展到那種地步了?
不等黎摯回話,手腕就被握住,隨即手里就被塞了一把槍, 池譽已經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拳砸在柯嘉茂小腹, 你廢話可真多。
解決這一個人不用黎摯再動手,他便靠在車旁觀察四周的環境, 后天養成的警戒性讓他沒有辦法放松下來,因為四周暗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等待著他松懈。
可池譽和柯嘉茂的打斗還是分散了黎摯的注意力,以至于當他聽見道路另一側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的時候, 顯然已經有些晚了。
如果要躲是完全可以躲開的,可是黎摯看向那輛車時的表情毫不意外, 身子也完全沒有挪動,下一秒,一股大力就撞在吉普車上, 硬生生把大半個車身都撞出了懸崖。
而黎摯只來得及看見開車的是陳默,后面還坐著幾個驚魂未定的人,另一邊的柯嘉茂已經倒地,而緊接著就是一股失重感。
黎摯?。。?!
他看見池譽向他而來,神情焦急,但他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正打算給牧魚發信號,示意他可以叫醒自己了,可剛抬手,那只手腕就猛的被人拉住了,硬生生阻止了黎摯的下墜。
是池譽。
黎摯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樣的反應速度沖過來的,一抬眼,對方焦急真切的表情便映入眼簾,眉頭緊鎖著,一雙眼睛依舊清澈還亮晶晶的。
對不起,黎摯神情怔松,突然道,騙了你。
池譽顯然不能理解這話的意思,只是試圖將黎摯拽上來,可他的大半個身子都懸在半空中,根本不好使力。
上方又傳來打斗聲,應該是左云他們趕到了,繞是感情遲鈍的黎摯,在這刻看著死死抓住他的池譽也突然意識到了,如果他知道真相,那么一定很糟糕。
池譽,松手。
池譽的額角滲出汗水,下唇被他咬得發白,但依舊不肯放手,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你要帶隊,不會死的。
松手,信我,我不會死的。
你剛剛說你騙我。
黎摯拿他沒辦法,還沒想好措辭,池譽就繼續道:都怪我,我做事太冒失了。
池譽,黎摯用盡耐心放緩語氣,安撫性的蹭了蹭池譽的手心,聽話。
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池譽的力氣也幾乎耗盡,黎摯屈了屈指,正好碰到池譽的脈搏,強勁又熱烈,就像他本人一樣。
你應該懂了一些,黎摯一點點掰開池譽的手,關于生命,選擇權其實并不在我們手上。
這個世界上,實在有太多身不由己。
黎摯!!池譽拼了命想要抓住黎摯,可一點也改變不了手上的力氣正在一點點縮小的現實。
我不會死的,真的。你要站到最后,我會在那里等你,待會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