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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這才注意到打在他手上的并不是子彈,而只是一顆石子, 劫后余生一般看向說話的人,老老大。
這聲音不是別人, 黎摯摸上腰間的槍,一偏頭就看見對準他的黑漆漆的槍口, 和舉著槍冷笑的陳默。
黎摯輕笑一聲,將手里的石子轉了轉, 使力向后砸向其中一人,那人直接被砸得一個踉蹌, 眼前一黑,就有腥熱的血液涌出來。
陳默身后還跟著幾個人,但都沒有槍, 看來唯一一把就在他手里,但黎摯不清楚他有幾發子彈。
想殺我?黎摯抽出一把刀,這次想怎么打?
黎摯,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陳默頗為從容地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可以選擇現在就被我殺死,一打六,輸了也不丟人。第二,今天你弄死我們幾個,然后被送到八區去送死。
來。
黎摯面不改色,后撤一步做出備戰姿態,一手拿槍一手拿刀。
陳默眼神卻有些躲閃,飛快朝身后比了一個手勢,最后那人隨即躬身在背包里摸索著什么。
這些小動作被黎摯盡收眼底,但解決這幾個人對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問題,所以只是留了個心眼,沒去管,反而趁另一側的幾人放松戒備時猛地放出一槍,一人應聲倒地。
操!你偷襲!陳默立馬給槍上膛,一邊朝身后幾人使眼色,也不知道他們看懂沒有,只能趕緊找掩體。
黎摯依舊一言不發,利落地換下彈殼,砰砰幾槍出去,有的甚至打穿掩體直接命中。
不僅如此,在陳默瞄準的功夫,黎摯早就一躍而下,一手大力握住了槍口,另一只手在陳默手腕處的穴位用巧勁一捏,那把槍就脫了手。
不等陳默有別的動作,一把冰涼的匕首就抵住了陳默的頸側。
很奇怪,黎摯道,難道西樓都是廢物?
陳默氣得不行,但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能吼道:你你們還他媽愣著干什么!!
黎摯用余光看見有人沖上來,并沒在意,可他又突然捕捉到窗邊一處閃過一瞬金屬反射的光,第六感告訴他那并不是刀或者別的金屬,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聽見槍響,但有什么高速朝他肩頸處飛過來,穿過衣物直接插進皮膚。
并沒有太大的痛感,低頭一看,是一個已經空了的注射器,黎摯拔下后直接扔到一邊,一抬頭幾人已經把他圍了個嚴嚴實實。
一對多并不會讓黎摯擔心,可其中一人剛想動手,一直沒掙扎的陳默卻突然抬腳朝黎摯踹過去,黎摯瞬間抽身躲過,剛想拔槍,對方卻一點也不戀戰,反倒一把奪過槍退到幾米開外,噙著笑意看著黎摯。
你沒多少子彈了吧,黎摯。
確實不多了,起碼不夠對付這幾個人。
更別說陳默手里的是一把□□,硬碰硬一定是黎摯吃虧。
黎摯依舊不說話,剛想上前直接動手,卻突然感到四肢百骸傳來一股難以名狀的疼痛,讓他腳下一軟。
不過多年來的肌肉記憶讓黎摯并沒有栽下去,只是晃了晃便穩下身形,那股劇痛愈發明顯,黎摯閉上眼想要壓下去,可再睜眼的時候卻發現眼前一片模糊。
是那個注射器。
腕表傳來震動,可黎摯沒有余力去管,意識也逐漸變得不清明,直到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恍惚間他聽見陳默的笑聲,和逐漸朝他靠近的腳步聲,但黎摯甚至連一個指節都動不了。
老大,這東西可真管用!我們現在就動手嗎?
哼,先不著急。陳默走過去踢了踢黎摯,確認他已經完全昏過去了才起身,先留著,看看效果如何,有沒有什么后遺癥,就當人體實驗了。
楊將軍要是知道西樓研究出這種厲害的東西,一定很高興。黎摯是多厲害的人啊,連他都會中招,別人更是跑不了了。
陳默嫌棄地掃了他一眼:你懂個屁,信息素越厲害的人和這個的反應越劇烈,換句話說,只針對頂級的,不信給你來一針,保證你活蹦亂跳的屁事沒有。
這是一種類毒藥,原理陳默不太懂,大概意思就是和血液中的信息素起化學反應,引起強烈的痛感。之前他也親自嘗試過,過程算不上痛苦,一定要形容的話就是運動過度之后渾身酸疼。
所以他用這個之前并沒有太大把握,沒想到對于黎摯來說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如果不給解藥的話,黎摯大概會直接疼死。
不愧是頂級Alpha啊陳默咬著后槽牙道,眼神語氣中都透著一股嫉妒。
老大,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陳默收斂神色,把他捆起來帶上,繼續趕路。
池譽醒來的時候,發現眼前一片漆黑。
剛想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頸,卻猛地打到什么金屬上面,池譽瞬間清醒過來,一摸周圍才發現不對。
他好像是在一個小箱子里,空間非常狹小,剛好能讓他一個接近一米九的人縮在里面。
池譽卯足力氣沖著前方就是一腳,沒想到還真的被他給踹開了,整個金屬小門搖搖欲墜地晃了幾下,就直接掉了下去。
得,黎摯肯定又要讓他賠錢。
等等,黎摯呢?
池譽貓著身子出來,這才發現剛剛自己是在一個金屬鐵皮柜的最下層,半邊被他踹飛的柜門倒在窗邊。整個房間也不大,只有一個鐵皮柜和一張床板,連窗戶都破了一半。
推開窗戶一看,才發現這根本不能叫做一個房間,而是一個孤零零的小屋子,旁邊雜草叢生,一個人影都沒有。
地圖上顯示,這間小破屋離剛剛的樹林并不遠,應該是黎摯把他帶到這里的,不過黎摯呢?
被黎摯打暈到失去意識之前,池譽還以為自己被他滅口了,但最后想的竟然是:死了也能當個風流鬼,挺好。
池譽一翻身坐上窗邊,屈指吹了個長口哨,驚走了一旁樹上的幾只麻雀,便再也沒有聲響。
周圍沒人,現在更是連只鳥都沒有。
池譽手指還留在唇邊,魔怔似的戳了下,滿腦子都是之前的畫面和柔軟的觸感。
太軟了。
不知為何,池譽莫名就覺得黎摯也該是這樣柔軟的,只不過給自己筑起一道誰也過不去的高墻。
池譽翻了翻放在柜邊的包,發現大部分東西都在,黎摯帶走的很少。這有些不合邏輯,更像是慌亂中隨便拿了點就走了。
時間沒超過半小時,黎摯應該也走不遠。池譽背上包,打算邊走邊找。
一個人走的時候速度更快,一路都留意著路邊的建筑,也不知道是因為地方太大還是剩的人不多,池譽走了快半個小時,竟然一個人也沒有碰到。
一直到穿過一扇大門,場景突然變了。
背后還是樹林和野外的環境,可眼前不遠處竟然是高樓林立的城市,只不過仔細一看就能發現不對勁這些房子沒有一點人煙,有的甚至窗戶都掉了一半,更像是一座空城。
不僅如此,池譽剛剛踏進去不過百步,就敏銳地捕捉到高處傳來的一聲槍響,下意識側身一躲,子彈就打在了他剛剛站的位置。
池譽掃了眼聽見聲音的位置,壓低重心移到一旁的郵箱后,又抬手看了眼地圖,發現這是前往終點的必經之路,可是他貿然出去,說不定會被一槍打死。
開槍的人所在位置應該不高,那一槍更像是故意打偏的,就算剛剛不躲也不會致命。
想到這,池譽沉下心,舉手擺了個停戰的手勢,慢慢走了出去。
他能靠聲音辨別對方位置,就算再開槍,池譽有把握能躲過去除非有□□,或者是什么紅外激光槍。
池譽拔出一把已經空的槍,放在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仰頭道:躲在暗處有什么意思,出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