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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他的肌肉反應速度是不會摔的,可黎摯還是下意識伸出手,一把扯住了池譽的衣服,把人拉得一踉蹌,又到了自己身后。
看路。黎摯松了手就繼續往前走,剛走了兩步,掌心就突然覆上什么溫熱的觸感,然后試探性地握緊了。
兩秒后黎摯就反應過來那是池譽握住了他的手,陌生的感覺讓黎摯一縮,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怒道:你是不是
想死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池譽就松開他的手,摸索著扣住了他的手腕。
池譽難為情地笑笑:天太黑了沒看清楚,不是故意摸你手的。這樣就不容易摔了,你眼神好使,我看不太清楚。
看不清還能在幾百米外看見遠方昏暗處有棟房子,這會兒還欠嗖嗖地掛著笑,黎摯越發確認他就是故意的,就和之前打架一樣。
等我找到刀,黎摯握了握拳,一定先把你這只手給剁了。
話是這么說,黎摯還是任由他拉著,后面的路還真的走得沉穩踏實,沒一會兒就到了那棟樓前。
黎摯站在樓下,將這棟樓掃了一遍,這應該是牧魚隨機放進來的,多半有武器和其他必備用品。
只要沒有其他人,在這里休整是件好事。
武器并不算多,整棟樓里只有兩把小型手.槍,好在還找到了醫療包和一些壓縮餅干。
兩人在頂樓視野寬闊的一間屋子停下,和其他破敗的房間相比,這間屋子不僅干干凈凈,玻璃也完好無損,因為密不透風還算溫暖,甚至還有一張床。
不用多想就是牧魚的安排,黎摯皺著眉頭朝天花板看了一眼,沒說話。
池譽倒沒發現什么不同,只是透過窗戶朝窗外看,隨口道:正好有床,在這里休息一下吧,輪流守夜,我前你后。
看過地圖了嗎?黎摯放下包,走到他身邊去,看見什么了,夜盲?
天上有星星,月亮被云遮住了,下面什么也看不見。
話音剛落,兩人的表同時發出一聲滴,機械音隨之響起:
編號7466、編號5463被淘汰,編號4319違反規定,失去挑戰資格。目前剩余人數97人,剩余時間47小時。完畢。
機械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黎摯注意到池譽的表情有微弱的變化,然后輕聲嘆了口氣,回過頭看他。
月光灑在池譽側臉,高挺的鼻梁陰影遮掉了另一只眼睛。
他們死了嗎?
我不知道。黎摯說慣了謊,面不改色地看回去。
池譽安上□□,上膛后朝門邊打了一槍。
一聲悶響,槍口還冒著煙,門上也出現了一個彈孔。池譽輕笑一聲收回槍,道:他們死了吧。
你為什么把生命看得這么重?黎摯問。
池譽坐到床邊,隨手把那把槍放到窗臺上,現在世界上的人本來就少,我從小就不明白,為什么在這種情況下,人們還要自相殘殺。
黎摯蹙眉:因為資源更少,誰都想活下來,而有些人想要的不只是活著,Cop就是。
Cop的生活水平和質量算得上數一數二,可做的事卻和普世價值觀大相徑庭,不僅招收各區叛逃人員,還做著各種灰色地帶的事。
人盡皆知Cop草菅人命,而池譽這一番話,代表著他的立場和Cop對立的。
那他為什么還會來這里呢?
如果他此刻面對的不是黎摯,而是其他任何一個人,這些話足夠讓他死。
池譽:你一定很奇怪為什么我會抱著這樣的想法來Cop吧?其實很簡單,我就是想知道為什么,或許我換一個立場,就能找到原因。
找到了嗎?
我不知道。
第22章
不過我想,池譽又繼續道,大概有什么苦衷吧,對嗎?
黎摯一怔,錯開視線,盯著木質地板:我怎么知道。
池譽笑笑,起身滅掉房間里的燈,好啦,不纏著你和我談心了,快睡吧,后半夜我叫你。
房間霎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孱弱的一束月光打在地板上。黎摯驀地呼吸一滯,回憶如潮水般涌上來,他摸索著起身想去開燈,卻突然撞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黎摯?你怎么了?
黎摯剛想開口,手腕上的表突然響了兩聲,瞬間反應過來有人正盯著他,不能暴露任何弱點,可當他被穩穩地攬住的時候竟然安心不少,腦中已經飛快想出對策,就這樣半抱半壓著池譽朝門邊走。
兩人的上半身隔著兩層布料完全貼合在一起,明明環境溫度并不高,但黎摯卻覺得渾身都快燒起來了,好在沒兩步就傳來啪嗒一聲,池譽被他壓到墻上,刺眼的白熾燈光隨之亮起。
黎摯從窒息感中脫離出來,一抬眸,就對上池譽錯愕的表情。
你池譽張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低頭看著黎摯依舊環在他腰上的手,和一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又落在他的唇上。
發.情了?池譽低頭在他頸側聞了聞,只有掩蓋劑的酒精味。
我守前半夜。
黎摯猛地松開手,擦去鬢角滲出的細汗,臉色有些蒼白,又從包里拿出一支手電,穩了穩心神后才回頭看依舊愣在原地的池譽,你先睡。
你到底怎么了?池譽三兩步邁過來,一把覆上黎摯的前額,溫度正常,只是他的臉色實在不太好,不會真的發
池譽!黎摯怒道,我他媽是個Alpha!
你易感期到了?池譽總算反應過來他用詞不當,可問出來就意識到不對勁,Alpha的易感期也不是這樣啊?
嘖。
黎摯扔下手電,一把攥住池譽的領子,后者完全沒有要掙扎的意思,就這樣又一次被推到門邊,壓在了燈的開關上。
房間里又熄滅了,黎摯心下一慌,卻亳不猶豫地踮腳吻了上去。
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就更加敏感,黎摯只是壓著池譽的唇,并沒有多余的動作,池譽像是愣住了,可沒過幾秒黎摯就感受到一只手摸索著扣住了他的后腦勺,另一只則攬住腰,將他整個人拉近了些。
下一秒,唇上的吻也加深了,池譽輕車熟路又毫不猶豫地撬開他的牙關,陌生的觸感和氣息爭先恐后闖進來。
黎摯根本沒聽見手表又一次響起的兩聲滴滴,但他清晰地聽見了池譽的呼吸聲,甚至還有功夫感慨了一下他的吻技嫻熟程度。
手表又傳來兩聲提示音,黎摯這才如夢初醒地推開池譽,見他噙著笑意屈指蹭了蹭嘴角,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這種時候就活像個狼。
什么意思啊?
黎摯輕咳一聲,拉開距離道:我解釋不了,所以你覺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池譽:
黑暗中突然響起的提示聲是他之前和牧魚約定好的,如果有其他人到中控室,立馬用這個作為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