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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畫面的主人公三兩步邁進,用一腳踹掉半邊門的那只腿,一腳踹在了陳默身上。
圍在黎摯周圍的人頓時開始躁動,而收回腳之后的第一反應就是去關心黎摯,發現他毫發無損,周圍也不過四五個人后才松了口氣,左云和牧魚告訴我你要一打二十。
急哄哄沖上來是因為這個,結果發現根本沒必要,就這幾個人,沖上來就是對黎摯的不尊重。
不過也因為他冒冒失失地往上沖,結束了這場還沒開始的打斗。
黎摯遞給池譽一個眼色,起身走到幾米開外地上捂著肚子忍疼的陳默身旁,甚至還格外友好地蹲下,下次要打直接上臺,少擺花架子。
你給我等著!陳默目眥欲裂,你從我這里偷走的東西、機遇、名譽,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的。
你生病,帶新人才交給我。黎摯拍拍手心不存在的灰,從容地起身,俯視著掃了他一眼,沒把握住機遇的人,也是你自己。
放完狠話一轉身才發現身后站了個池譽,整個人呈現著保護姿態,甚至都沒發現黎摯回過頭,只是瞪著那幾人。
黎摯飛快地說了句走了,語氣有點像在叫自家小狗,池譽一愣,竟然還挺受用,莫名有種被他劃分到同一陣線的認同感。
你沒受傷吧?
黎摯沒走電梯,而是徑直走向那扇只剩下一半的門,打算從后門出去,聽見這句話后腳步一頓,指了指門,找牧魚記賬,賠錢。
啊?池譽連忙跟上去,語氣頗為不服,這門質量不行,我真沒用多大力氣!
黎摯掃他一眼,池譽立馬心虛噤聲。
沒用多大力氣,就那一腳踹掉半邊門,還一腳把陳默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踹飛幾米。
真好意思。
牧魚呢?黎摯走的不快,以往他都是盡量縮短和別人接觸的時間,或許是因為池譽越接觸越有意思,黎摯就沒刻意控制。
他啊,干著急唄。左云剛和我說完你要群毆他們,牧魚就喪著臉過來讓我們想辦法,我還以為有多少人,結果才個位數
池譽比黎摯高些,下著樓梯也不怎么老實走路,就像腳底裝彈簧似的跳著走,樓梯間的燈光被他的頭遮得忽明忽暗,莫名就讓黎摯放松很多。
不過池譽絲毫不覺,又自顧自道:就這么幾個人,哪還用得上我啊,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自信圍你。我踹開門之后可尷尬了,搞得像我們南樓欺負他們一樣。
黎摯想起他剛剛的保護動作,掐了掐指尖,還是沒忍住問道:知道打得過,為什么不走?
池譽一愣,沒反應過來他為什么這么問,但已經脫口而出:來都來了,哪還有走的道理。
黎摯腳步頓住,正好比池譽站高兩個臺階,勉勉強強和他視線齊平。
但黎摯什么也沒說,只是看了一會兒,便收回視線繼續走。
沒受傷。
這場一鬧,西南兩樓的梁子正式結下。
黎摯回去之后又仔細想了想,覺得陳默在聽見生病時的表情格外疑惑,就像是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一樣,而當時交給他這個任務的人是左云。
他并沒有直接聽到誰的指示,就連陳默生病的消息都是左云說的,而在生病不到一周就去和預備役里最強的人打架,怎么也不太對勁。
現在想來,生病和帶新人并不沖突,用這個當托詞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只是當時黎摯心亂,并沒有想太多。
黎摯叫來牧魚,讓他去查這件事。
有時間還需要去找一次左云。
也許是因為白天想得太多,天剛暗下來,黎摯就抱著毯子縮在陽臺飄窗上睡著了。
他是被一陣細密的雨聲吵醒的。洪興邵仙懟堵家
拉開窗簾一看,外面的天暗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塌下來,玻璃窗上也布滿細密的雨點,還有幾汩已經凝成水流。
見狀,黎摯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今天沒有星星了。
黎摯只穿了件打底T恤,空調沒開,房間有些陰冷,一起身毯子就滑了下去,冷空氣讓他下意識縮了一下。
剛準備找件外套繼續工作,就聽見頭頂傳來熟悉的落地聲。
下著暴雨,這小子怎么
黎摯外套也不穿了,直接坐電梯上去,一眼就看見雨中略顯狼狽的池譽。
好在他還有點常識,沒有下雨天用降落傘跳。
想到這黎摯又愣住了,沒降落傘,他是怎么從這么高的地方跳下來的?
剛想出去,雨中的青年已經注意到電梯這邊的光亮,飛快收起繩子沖了過去。
你是不是有病?
剛進去黎摯就蹙眉問道,一低頭才看見他腰上系著的登山繩,雨已經將他身上薄薄的衣物打濕,勾勒出八塊整整齊齊的腹肌。
聽見這話的池譽笑容逐漸消失,語氣還有些委屈:我好不容易爬上來的
你這天氣哪有
黎摯屈指敲下電梯按鍵,整理好脾氣后才抬起頭,卻發現池譽不知何時走近了一步,距離近到下一秒他發絲的水就會落在黎摯臉上。
我答應過的。
池譽神情鄭重,就仿佛在承諾什么涉及生死的大事。
今天下雨,天上沒有星星。黎摯偏過頭躲開青年熾熱的目光,那滴水就落在他的頸側,帶著寒氣卻好像燙了他一下。
那我也答應過的。
爬上來的?
嗯!池譽晃了晃身后的登山繩,下雨天不能用降落傘,大門我進不來,就只能這樣爬上來了。
話音剛落,電梯已經停在三樓醫務室,池譽下意識就往外走,但剛邁出一步,身后的登山繩就被拉住。
也不知道黎摯哪來的力氣,輕輕一拉就把他扯了回來,還沒站穩地晃了一下,一臉懵逼地看過去,黎摯正向電梯按鍵伸手,我好不容易才上來的,這么快就要趕我走嗎?
黎摯一言不發地松開手,另一只手修長的指尖按在五樓的按鍵上。
池譽摸不透這舉動的意思,只是抬頭摸了摸后腦勺。
黎摯:淘汰賽快到了。
讓我注意身體嗎?池譽甩了甩頭發上的水,濺了黎摯一臉還在笑,一副仗著自己年輕身體好的樣子。
電梯很快到達,黎摯隨手抹掉臉上的水,也不管泥濘,扯住池譽身后的繩子就往前走。
池譽長腿一邁就跟了上去,大著膽子用手肘壓住黎摯的肩膀,把我當小狗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