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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盯著池譽的黎摯顯然也意識到這點,眼神閃爍,注意到牧魚的視線后才收回目光:因為這些話,楊江想讓你聽見。
然后讓我和你一起去?池譽反應飛快,可是這對他來說有什么
話還沒說完,池譽就看見兩人格外神似的表情,意味深長地拖長聲音噢了一聲。
淘汰賽你正常參加,不放水。沒什么事就先回去吧。黎摯輕咳一聲掩飾住微微上揚的唇角,但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舒展還帶笑意的眉眼在其他兩人眼里完全是另一種光景。
尤其是自認為還比較了解黎摯的牧魚,見狀就差沒把眼珠子瞪出來了,好說也在黎摯身邊呆了四五年,這么春風化雨的表情出現在黎摯臉上,還真是有種詭異的奇妙感。
池譽愣了幾秒才想起自己正好路過的意圖,問:你的傷怎么樣了?
肩頭的傷口正在結痂,原本黎摯沒什么太大感覺,池譽一說,他突然覺得傷口有些發癢,就好像有人拿著羽毛在撓。
小傷。黎摯扯了扯外套,現在知道了,可以走了。以后少在樓下蹲點,小心被爆.頭。
池譽被威脅了也不惱,反而笑意盈盈地點頭道:那你好好養傷,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哎黎摯無語,叫住已經開溜的池譽,好好訓練,別來。
池譽在門口處回頭,朝黎摯招了招手,樂呵呵地吹著口哨離開,也不知道為什么心情那么好。
黎摯收斂笑意,一臉正色地看向那張照片,說正事,記得他嗎?
目睹黎摯態度瞬間天翻地覆的牧魚:有點印象,可是林澈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嗎?
各樓都參加的大型淘汰賽在Cop舉辦得并不頻繁,出任務又是那些實力強的Alpha期待已久的事情,競爭壓力太大。
最后各樓一共報上來近百人,幾乎都是二十層往上的,池譽位于名單的最后一個,一看就是特殊操作弄進去的。
黎摯匆匆掃過名單,繼續低頭準備全景模擬場地,隨口問道:各區情況怎么樣?
牧魚:除開九區其他都正常,九區的有生力量正在陸續向著十區的方向集中,還不清楚是不是有軍演。
所有人采用全真模擬,不用告訴他們,被淘汰就醒,其他的按照各區地圖來,認識我的人不多,銘牌給我一個,假身份。
好的頭兒,具體模式是對戰還是大逃殺?
黎摯指尖一頓,正色道:大逃殺。
不用告訴他們對面人物只是模擬嗎?
黎摯腦中浮現那個從來都不下死手的池譽,緩緩搖了搖頭,除開我,生存只剩五個人時結束。
好的,馬上就去安排。
這幾天黎摯路過窗邊時,總會駐足看一眼樓下,可從來沒看見過那個說過兩天再來看他的池譽。
明朗鮮活的青年就像煙花般炸亮他黑如墨染的天,卻轉瞬即逝。黎摯也說不上來是什么樣的心情,只是自嘲般笑了笑。
距離淘汰賽還有一周的這天晚上,難得放晴無云。
黎摯抱著雙膝坐在飄窗上,將上端特制玻璃調成透明,仰頭看那顆遙遠明亮的圓月,以及散落的星星。
天空萬里無云,地下光線昏暗,月亮和星辰都一覽無余,就像是有人在漆黑一片的黑幕布上撒下一把碎鉆,越仔細看越多。
這種安謐又放松的時刻,很少出現在黎摯兵荒馬亂的生命里。
不過這種歲月靜好的氛圍,突然被頭頂傳來的一聲巨響打斷。
這聲音說大也不算特別大,只是仿佛有人從高處墜落,砸在黎摯天花板上了而已。
辦公樓后面不遠處就是南樓高樓,黎摯頓時嚴肅起來,皺著眉仰頭去看是不是有人跳樓。
結果一抬頭,人是沒看見,卻發現自己頭頂的玻璃裂了一道不明顯的小縫。
黎摯:
歲月靜好瞬間煙消云散,黎摯翻身下飄窗,別好血藤和槍,透著股殺氣按下電梯,在門開的一瞬間舉起槍,正好對準門外的人。
池譽?黎摯的火氣凝在嗓子里,扣扳機的手指也松了幾分力,一偏頭就看見散落在地上的降落傘,頓時無語。
池譽的嘴角還泛著淤青,頭發也有些凌亂,也不知道是摔的還是打架打的。
我來看你的,不是不讓我蹲門口嗎,就直接從上面飛下來了,怎么樣,落得準吧!
笑得一臉人畜無害,渾然不覺黎摯此刻恨不得把他按下地上打一頓的心情。
你
你的傷怎么樣了?池譽趁機擠進電梯,一手按下黎摯手上的槍,又順勢捏著黎摯微涼的手腕把槍塞了回去,做完這些才覺得心虛,一瞄發現黎摯正用另一只手捏鼻梁,無奈又無語。
好了。黎摯總算緩過神,手腕掙開池譽的束縛,因為眼下過于荒唐的情況,別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兩人就這么尬在電梯里,甚至都沒人發現電梯壓根沒動,就連原本理直氣壯的池譽也覺得氣氛也越發古怪。
黎摯只穿了件寬松的白色打底T恤,額前的碎發也乖順的垂著,整個人帶著一股剛睡醒的貓的慵懶。池譽盯著他微微泛紅的頸側和耳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思緒也開始往不正經的地方飄,我打擾到你了嗎?
黎摯甩了個眼刀過去,按下電梯的開門鍵,徑直走到小飄窗正上方的位置旁,把那一道肉眼很難分辨的裂縫指給池譽看。
池譽不明所以:咋了?
黎摯不知道該怎么給他解釋,堂堂南樓老大,居然會因為看星星看月亮被打斷而生氣。
正組織語言,池譽卻突然在那塊玻璃旁邊蹲了下來,眼尖地發現了那道裂痕,下方飄窗上放著個沒關燈的暖黃色臺燈,還有旁邊揉成一團的小毛毯。
他記得這塊之前不是玻璃的,難道黎摯是在這里看星星嗎?
池譽盯著他的側臉出神,遠處的微光映得他面部輪廓柔和,更難和那個殺人如麻的血藤聯系在一起,他心里某處柔軟的地方突然被戳了下。
你打擾我數飛機了。黎摯煞有介事。
噗池譽樂了,指了指空無一物的天空,數飛機?你說你在數星星還差不多,這哪里有飛機啊
被戳穿的黎摯也沒有表露出尷尬,只是又指了指玻璃的裂痕,扯開話題:被你踩的。
為什么要在有天花板的地方看星星?池譽順勢在邊緣坐下,晃了晃腿,這里看多好啊,直觀,也沒有東西能擋住星星和月亮的光,就好像整片天空都屬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