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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走在御花園中小道上,褚清偶爾駐足看看爭奇斗艷,開的最盛的花。
主子,回去罷。鈴音道,主子已經轉了半個時辰改回去歇息了。
褚清頷首,走來時的路返回。
微風拂過,灌木葉子、鮮花葉子莎莎作響,褚清驀地一頓,鈴音,你可否聽到什么聲音。
鈴音側耳傾聽,沒什么聲音啊,主子您聽見什么了?
褚清腳步一頓,回眸望著濃密的灌木叢,難道真是他聽錯了不成?
走罷,回去了主子。
褚清收回目光,與鈴音一同離開。
可褚清危機感尚在,憑直覺轉了身。霎時,一只漆黑的大蛇掠過他身側,落在地上,若不是他轉了身,大蛇恰好撲他身上。
褚清一想,后背便出了冷汗。
大蛇是發動進攻的姿態,褚清不敢亂動,恐成為蛇的目標。
然,他即便不動,大蛇也鎖定了他,直直朝他而來。
褚清暗道倒霉,這御花園怎會有蛇,還追著他不放
褚清一邊讓鈴音躲起來離開,一邊手腳利落的躲避蛇突如其來的攻擊。
嘶嘶
褚清手腳利落,但身體著實太虛弱,躲避并不是長久之計。褚清踩上高處,為自己爭取時間。
大蛇仰著頭吐信子,忽然拍動尾巴尖,襲向褚清。
褚清躲避的高處窄小,他避之不及!
第14章
大蛇彎曲的銳利獠牙在眼前放大,褚清睜圓了眼眸,抱頭往側方就地一滾。
褚清摔的七葷八素,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置。褚清痛哼了聲,卻來不及停留,往一旁躲避。
躲避之際,他抬頭確認大蛇的位置,動作一頓。
撲倒他的名叫將軍的藏獒一腳踩著蛇的七寸,尖利的犬齒沒入蛇身,將它咬成幾段。
褚清完全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一口氣卡在嗓子眼,他也真是倒霉,剛出蛇口,又入狗窩
將軍昨日撲倒他的畫面仍歷歷在目,褚清瞪著將軍,往后退卻。
將軍許是注意到他的動靜,仰頭朝他看了過來。
褚清停下往后挪的腳步,注視將軍嘴邊淋漓的鮮血,被血染成一縷縷的毛發。
吼
將軍喉嚨里呼嚕了一聲,奔向褚清。褚清腿腳虛軟,來不及避開。
完了。
褚清已經做好了被撲倒的準備,然預想中的疼痛卻未到來。
將軍站在他身前,仰頭望著他,喉嚨里是呼嚕聲,尾巴晃出了虛影。
褚清低頭,瞬間理解了將軍的意思。
它在求表揚。
褚清咽了咽口水,試探地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將軍的大腦袋。
將軍渾身毛發旺盛茂密,就連腦袋上也是。褚清輕輕一碰,就給戳了一個窩。
將軍滿足的瞇了瞇眼,仰起頭主動的蹭著褚清手掌。
大狗溫熱的體溫傳遞到掌心,掌心因毛茸茸的觸感產生氧意,褚清抿了抿嘴角,揉了一把將軍的腦袋,心中因昨日之事對它產生的懼意消散了不少。
即便將軍滿口鮮血,血滴順著嘴邊一縷縷的毛發蜿蜒滑落。
褚清看了眼無力掙扎扭動的半截蛇身,掃視周遭茂盛叢林,擔心不止這一條蛇出沒,拉著將軍離開。
站在寬闊之地,褚清拿出常備的帕子,小心擦掉了將軍嘴畔的血痕。
將軍?
吼
將軍。
嗷
褚清嘴角半彎,謝謝你。
將軍甩著尾巴,雙眼發亮的盯著他,往他身上撲,大腦袋埋在他胸膛直蹭。
看著將軍給他蹭上的滿胸膛血,褚清失笑,以后別什么都咬,知道嗎?
將軍自顧自蹭他,也不知道聽沒聽見他的話。
不是,他與將軍說什么,將軍也聽不懂。褚清抱著將軍腦袋拍了拍,笑瞇了眼。
不明白他為什么打它,將軍從他懷里掙脫出來,歪著腦袋盯他,褚清看在眼里,有一種詭異的萌感。
還怪可愛的。
褚清心道,又拍了拍將軍毛茸茸的腦袋。
將軍委屈巴巴的低下頭,掀起眼皮子無辜的控訴他。
褚清輕輕給他順了順毛,權當做賠罪,別生氣,我錯了。
主子!主子,你在哪!
鈴音的聲音傳來,同時響起的還有幾個羽林軍的聲音。
侍君!侍君您在何處?侍君!
方才褚清讓鈴音躲開,鈴音自知幫不上忙,忙去請了巡邏的羽林軍,一瞬也不敢耽擱的跑了回來。
褚清站了起來,招呼他們,這里!
鈴音聞聲立馬跑了過來,見他胸前一片血跡斑斑,嚇得魂都沒了,慌亂無措,主子,您、您
我沒事。褚清道,血是將軍蹭在我身上的。
臣拜見侍君。羽林軍跑了過來,其中領頭的伍長上前詢問,侍君,您身邊的宮娥說您遇上了毒蛇,敢問蛇在何處?
褚清指向遠處灌木處,那邊,且看去罷。
伍長頷首應下,留下兩位羽林軍送褚清回宮,帶人朝褚清說的地方而去。
鈴音手腳都是冰涼的,上前攙扶褚清回青衍宮,卻不想一靠近,將軍便對她呲牙咧嘴,嘴角的血跡襯得它兇惡至極。
鈴音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幾步,指著將軍,主子,它、它怎么在這里?
褚清道:它救的我,那蛇都被它撕咬成了幾段。
原是主子的救命恩公。鈴音大著膽子上前,想摸一摸將軍,還離著三尺遠,將軍就汪汪汪吼了起來。
鈴音當即往后退,糾結地望向褚清,主子
別碰它了,回去罷。
褚清說道,拉著將軍往青衍宮走,心里暗道楚渟岳養的狗真不一般,要兇性有兇性,要乖巧有乖巧,就是脾氣有些大。
他在想些什么?褚清搖頭,把前面的想法撥出心房,取而代之的是將軍的脾性如何,是天生決定的,關楚渟岳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