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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空無一人,聽聞寒武昨日便封了整個涼原城, 外頭的人進不來, 里頭的人出不去。
當日參加祭祀的, 除了幾個瘸腿老漢還有幾位盲婆婆, 所有村民都消失不見。
長街死氣沉沉,啟明殿卻是一片歡聲笑語。虞棠特意選了條幽靜小路, 敏捷地跳過房檐,輕松躲過巡視的侍衛。
正殿
寒武正同楚遷塵喝著酒, 聽到手下稟報宋伏華在外等候的消息, 呵了聲:你們瞧, 我一抓到陸卿和木清枝他們就敢來搶功了。他宋伏華算什么!等父親來了, 就算十個宋伏華也不敢與弘毅派相爭!
楚遷塵抿了口酒, 垂下眸掩去眼底的狠戾,是啊,若被其他仙門知道這消息,不知會巴結成什么樣子。只是梓榮派的人一向不好惹,為了以防萬一, 我們今日便動身回絕禁山吧。
呵,我怕他梓榮派?他們來一次,我就讓他們滾一次!寒武擺擺手道:去,回了宋伏華,小爺我不見。
遵命。
宋伏華在外等候許久,白衣靜立,斗笠蓋住容貌,聽了傳話,笑笑不作聲。
兄長,你瞧他們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做給誰看?宋書衣指著離開的侍衛,氣憤地捏緊拳頭,用這種下|賤手段濫殺無辜,就算是逮到了魔族又怎樣,仙門也不會容忍他這種做法。
書衣,注意言辭。
兄長~我們何不攻進去?既然陸卿是魔種,那我們就把她抓回王宮煉丹
書衣,此事先稟報沈峰主再做定論。宋伏華聲音冷了冷,拂袖而去。
虞棠順著它的指引來到一間寢房。手中握著的噬月簫散發著微弱的紅光,無聲地處置完幾名侍衛后,收回玉簫推門進去。
房間布置雅致美觀,燃著淡淡的熏香。
虞棠沒動聲,眼睛掃向梳妝臺上放著的海棠念珠,瞳孔猛地一縮。
屋里卻傳來淡淡的女聲:我知道是你。
不是陸卿。
虞棠拂開珠簾,里屋是間書房,白衣女子坐在蒲團上,檀木桌放置著筆墨,少許書卷。
你怎么不說話了。寒陌鴛抬起眼,清淺一笑:仙尊,陌鴛都認出你了。
虞棠放在袖中的手指緊了緊,冷聲問:她在哪。
仙尊站著說話做甚,快坐。寒陌鴛恍若未聞,攤開宣紙,而后朝她示意,坐在軟椅上。
為何海棠念珠在你這里。
寒陌鴛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低笑兩聲,起身倒了一盞茶遞給虞棠,聲音不輕不重:陸姑娘已經戴著我送與她的蘊血玉了,能更好的壓制和隱藏她體內的魔氣。不必外人煩心。
外人嗎。
虞棠垂眸盯著那盞茶,未接。
本尊自己去問她。
你又不知她在何處。寒陌鴛打斷她的話,更何況,仙尊問的還不夠嗎?
輕輕將茶水放下,寒陌鴛嘆了口氣:仙尊,陌鴛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你一次次推開陸姑娘,為的不就是保全你除魔為民的好名聲嗎。如今你又來啟明殿算什么意思?
虞棠闔上眼,自動忽略她的話,你若不想告知,本尊便自己去尋。
陸姑娘現在不想見你。仙尊,你莫忘了,現在你和陸姑娘之間已經毫無關系了。
寒陌鴛扼住她的肩膀,長劍出鞘,擋住她的路。
虞棠聲音更冷了:讓開。
我若不讓呢。
虞棠反手壓住寒陌鴛的手腕,后退兩步,袖中吞云扇飛至半空,從扇面閃出幾根銀針,朝寒陌鴛直直射去。
寒陌鴛閃身躲過,仙尊這是專門和陌鴛過不去了。右手虛空一抓,十幾柄做工精巧的銀箭,帶著道道青光,穿透珠簾,直沖虞棠襲來。
仙尊以為我弘毅派沒有此等暗器嗎。
虞棠拿出噬月簫,放在唇邊迅速吹出一段旋律,急促又帶著些許怒意,銀箭在眼前驀地停滯了,生生被簫音震成碎片。陸卿絕不能被你們帶走。
寒陌鴛拔出長劍,迎風揮去,喝道:難不成被你們青侖峰帶走,仙尊就能保護得了她!你不是想讓她死嗎?為何現在作如此惺惺之態?
一句話令虞棠身體猛地一滯。
女子剛剛動作之大,衣袖中剛好跌落一物。
是那支銀簪,陸卿送給她的。
寒陌鴛眼一瞇,長劍一歪,剛好插|進虞棠耳旁的書縫里。
怎么了,仙尊被我說中了心思?
虞棠沉默許久,額間的朱砂痣紅的滴血,眼睛緊緊盯著地上的銀簪。
寒陌鴛收起劍,淡聲道:既是如此,我寒陌鴛今天在此也同你把話說清楚。縱使陸姑娘現在還對你余情未了,陌鴛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內心。仙尊,我同你不一樣,我喜歡陸姑娘,我不在乎世間大義,更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
等回到絕禁山,陌鴛會找到機會救出她,然后帶著她隱居山林。仙尊,你就做好青侖峰的主人,其余的不必你管。
不必本尊管嗎。虞棠緩緩垂下眼,噬月簫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幾圈,不動了。若陸卿真的有朝一日離開自己,可能會愛上寒陌鴛嗎。
寒陌鴛瞥了眼銀簪,撿起來握在掌心,道:仙尊請回吧,陌鴛不送。
本尊絕不允許。
見女子低頭默念著什么,寒陌鴛蹙起眉問:你說什么?
虞棠迅速飛身至寒陌鴛身前,右手抓緊她的衣襟,速度之快,寒陌鴛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女子掌控個完全。
虞棠強勢的一根根掰開寒陌鴛手指,奪過銀簪,附在寒陌鴛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這是本尊的東西。
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
還有,寒姑娘,你說錯了一點。
寒陌鴛皺起眉:你說什么。
本尊,并不是能隨便放棄的人。虞棠放開寒陌鴛,眼眸冷若冰霜,像是在陳述著事實:簪子是我的,陸卿也是。
強大的威壓在女子周身蔓延開來。
你根本不懂得陸姑娘的付出!寒陌鴛被逼的往后退兩步,手指緊緊攥住劍,喝道:這樣束縛著陸姑娘,有什么意思?
若你真正想讓她活下去,就聽聽本尊的話。虞棠緩慢走近她,平靜地道:你應當知道陸卿的身份。她是繆箋的女兒,寒翼乾會怎樣對待她你最清楚。寒姑娘,就算你不想讓陸卿死,也沒有能力救得了她。
你就能救得了嗎。
本尊也不知道,只是虞棠露出白皙的脖頸,印著一道咒文。
這是什么?
虞棠淡聲道:給我下咒的人是梅小月。簡單解釋完全月的事,虞棠接著說:此咒雖得忍受摧心剖肝之痛,梅小月告訴我此咒的另一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