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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的沉默。
我以為我跳樓失憶只是我與何慕天之間的牽絆,沒想到我卻連累了一個孩子小小年紀就嘗到分離苦楚。
我以為我是孤零零的存在于這世間,沒想到我還有一個孩子,有一個我與何慕天共同的孩子,他的出現在我心上重重一擊,讓我從此不再孤單,不再絕望,不再時時依賴著何慕天身上的溫暖,而是為了這個孩子,變堅強。
何慕天輕輕拭去我眼角的淚,轉身緊緊握住鐘校長的手,“我會補償給啟銘和孩子,最好的一切。”
鐘校長拍了拍何慕天的肩膀,離去時,目光中是深深的不舍,那個被母親遺棄的孩子,他曾經抱著他,在一個個啼哭不止的黃昏中望著遠方,等待離人歸來,他曾經在一個個漆黑的夜里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著歌,哄他睡去,他曾經,一頁一頁的翻過離人留下的畫作,告訴他,媽媽會回來的,媽媽只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她會回來的,總有一天。
然后那只小小的小帆帆用軟軟的童音告訴他,如果媽媽過了很久還是沒有找到回家的路,那么,他就沿著媽媽走丟的方向出發,他就去找媽媽。
所以,他找來了,他來找這個人任性的、不懂事的、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媽媽了。
我終于哭出了聲,把頭埋進何慕天的胸口,把對這孩子的歉疚全部哭出來。
一個星期以后,親子鑒定報告出來了,鐘校長寄過來的我以前的東西也到了,何慕天給希望小學捐出的一棟教學樓也動工了。
椰子球確定是我和何慕天的孩子了,我從未想過,我會有一個與何慕天共同的孩子,他身上有著我和何慕天共同的血脈。
我摸著那些曾經我畫的何慕天,寫的何慕天,我不知道從前到底發生了什么導致我懷著孩子離開了何慕天,我無法感受我曾經的執著,更無法知道,我畫這些畫寫這些字時的快樂與悲傷,但我知道,往事如過眼云煙,那些我們曾經堅信不疑的人和事,終究抵不過“曾經”兩個字。
夜晚。
何慕天拍拍床的另一邊,“上來吧。”
我聽話的爬上去,枕著他的手臂,窩在他的懷里。
他繼續說,“想知道嗎?以前的事。”
我想了想,“有點想,有點不想。”
他吻了吻我的頭發,把我摟的很緊,“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
何慕天曾經失去過啟銘,那一次失去讓何慕天幾乎走遍了全世界,她藏在角落里,故意不讓他找到,她死過一次,他的心,也跟著死去一次,后來她忘記了一切,也忘記了他,他既高興,又難過,他把她捧在手心里,把她寵成公主,可是他的心依然是破碎著,久久不能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