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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顏色，即便是清心寡欲的出家人也不經意間將目光停留愣了愣，原來一個人真的可以這么好看，不過既然是狐王殿下，那也是理所應當吧……哪怕只是長久的侍立佛前，也常聽見來往的仙子神君談起，隱約也能知曉，狐族的相貌大抵是很好的，狐王……談起狐王時倒鮮少是因著相貌，十次有九次皆是狐王此次大戰又是出盡風頭。

幫什么忙還沒說，離瓊便被拉著走了，明明自己也可以一個法訣跟上，但就是未曾反應過來，被狐王殿下提著后領硬生生飛了一路，一面差點喘不上氣，一面又差點被灌進的風嗆著喉嚨，也不是差點，到地方的時候他扶著樹咳了很久。

飛羽也沒想到離瓊反應這般大，面上顯出兩分無言的尷尬，不過見離瓊將要抬頭，卻是轉瞬便將表情壓下，顯出些許不耐的模樣，道了聲如此弱不禁風，你這和尚倒真麻煩。

這大概就叫出其不意先發制人。

離瓊并不計較這個，其實倒也不是不計較，主要他也覺得狐王并未說錯，先前小游身上帶傷也是這么被狐王抓著領子帶回來的，還一把扔在了地上也沒事，這般看來，的確是自己太麻煩，于是低眉斂眸，聲音里也帶著些許歉疚，“小僧　……只是有些不習慣，還請狐王見諒。”

“跟我走。”飛羽并沒有繼續剛才那個話題，一雙明金的瞳悄然望天，心里想的是，這小和尚挺好糊弄，甚好。

離瓊這才發現，他們現在身處之處乃一片山林，說山林也不恰當，更像是一片被人精心照料過的藥山，周邊的樹種類不一，但皆可入藥，連地上的雜草也不是隨意長的，普通些的是人間的車前蒼耳，清熱明目，祛風解毒，難得一些的，便是仙界的紫葵，魔界的殤様，可充盈靈氣，益固丹元，雖擠擠攘攘于一處，但長勢都很喜人，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的若有似無的藥香。

“這里……。”

“樹族的地方，他們不是最擅長打理這些花花草草？有什么可奇怪的。”還不待離瓊發問，飛羽便先一步解答。

離瓊點頭，沒有問他們接下來的行程，左右要不了多久便能知道，比起這個，他也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解釋一下這些并不是花花草草，而是草藥，但是草藥也會長葉子，有些也會開花，這么說起來似乎也沒什么不對，但他知道飛羽口中的花草，真的只是普通用來看的花草，這么想的話，似乎又有一些解釋的必要……，那么……。

“到了。”

離瓊回過神，嗯好了，現在沒有解釋的時間和機會了。

離瓊放眼望過去，人很多，各族人都有，也不止是妖界，神仙、魔族和凡人修士也都有，但還是以樹族最多，來往很忙碌，偶爾會傳來幾聲痛呼，或是咬牙忍耐的悶哼，這一片地方都很空曠，隨手可摘的藥物主要是用于麻醉，經常看見有樹族人治傷時簡單粗暴的扯下一把往傷者嘴里塞或是撕碎后一把糊在傷處，但并不是所有傷都能用，所以也會聽見有樹族氣哄哄的吼聲。

意思大概是你他娘的幾百歲了還好意思哭！

離瓊大概清楚了飛羽帶他的來意，剛想問些具體之事，便見一個頭上頂著幾片草葉……好像是人參葉……的老人氣勢洶洶往這邊來，指著飛羽鼻子便一陣數落。

“你你你……你還敢來！！！滾，立馬滾！把你們狐族的人都給老子麻溜兒的打包帶走，老子不治了！”

飛羽環手抱著沒在意，周圍也沒人抬頭往這邊顯出半點好奇，好似已經見怪不怪了，但不管怎么樣，離瓊是第一次見，此時微張著嘴，開合幾下不知該說些什么。

“你還帶個和尚！老子跟你說，你就是帶個禿驢來當說客老子也不買賬！被禿驢煩死也不給你狐族人治！”

和尚和禿驢似乎是一個物種，但離瓊沒剃度，勉強……應該……算個毛驢，所以后半句話說的有些不大恰當，顯然是氣急了，飛羽心里好笑，看一眼離瓊此時的樣子，長發如瀑如墨，披在白色袈裟上更是顯眼，眼睛比平時張得大些，樣子有些愣，……有點傻，但見慣了滿肚子心眼兒的人，這種畫風清奇的大概……應該叫做可愛。

“還沒氣過？”飛羽輕飄飄看一眼還在不重樣吧啦個不停的老頭兒，“你那幾根胡子有命值錢？”上次墮虛突然襲擊，他的人不敵被傷了一大片，好幾個危在旦夕就吊著口氣，帶來樹族這老頭也氣人，好說不行讓他直接帶走找個風水寶地一埋完事兒，明明每天梳頭掉的人參須就能救，偏偏死活不肯拿，給他樹族存貨呢，他們樹族的命是命，其他族的就都不是，于是……他一氣之下就把這老頭胡子剃了，掐著脖子逼著人救的，呵，他沒直接上手拔已經是考慮到往后還要打交道的讓步，這老頭竟還敢不開眼的揪著不放。

離瓊眼中劃過一絲嘲弄，然后將目光落在老頭兒身上，冷若寒霜形容不了那種低氣壓與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應該說堪比萬重冰山，還得是千年寒冰，把那老頭兒看得住了口，嘴唇哆嗦著不敢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