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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一沓,蓮鳶沒細數,收在袖中便上了九重天,青冥的回雪樓在秘境時他已走得輕車熟路,只是現世中的藍嘯卻并不認得蓮鳶,將人攔下問了身份。
“蓮鳶。”報上名字,藍嘯想了想覺得有些耳熟,一個小侍衛實在看不過眼湊上來提醒,“大人的……。”
一說起青冥藍嘯就想起來了,媽呀,他把大人心上人給攔了,趕緊將人往里面請,見蓮鳶對這一切甚是熟悉,心中有些疑惑,沒見過主子帶這位天狐大人進過神宮啊,怎的感覺對這里如此了如指掌。
“青冥不在嗎?”
“大人今日赴宴去了,大概要晚些。”藍嘯老老實實的答,“我已讓人去尋主子回來了。”
蓮鳶了然點頭,道:“我去回雪樓,他回來后,勞煩讓他來那里尋我。”
“是。”
剛接了消息,青冥在宴會上轉眼便沒影子,剛端起酒杯還想敬杯酒說兩句道別語的神君看著那空席位一愣,這么急的嗎?
青冥一刻不停的飛回去,直達目的地,一把攬住蓮鳶的腰,在頰邊輕吻一下,道:“出關了怎的不與說,我也好來接你。”
“又不是小孩子會迷路。”蓮鳶說話一直是清清冷冷的,若是別人聽定然察覺不出什么來,但青冥是誰,專業研究蓮鳶一人那么多年,再細微的變化也能聽得分明,更何況,不知為何覺得背上有些泛涼,“鳶兒,怎么了?”
蓮鳶從青冥懷里出來,轉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見那本才翻了十幾頁的記錄攤開在腿上,笑答:“無妨,看見了一些有趣的故事。”
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不妙,青冥遲疑了一下,試探問道:“可愿說與我聽?”
“你聽過。”
“哦?那鳶兒再說一次,說不定我不記得了,正好回憶回憶。”青冥看著蓮鳶道。
蓮鳶低頭給記錄翻了個頁,開始低聲讀道:“蝶蘭,女,花族,現一千零三十六歲。”
蝶蘭?青冥微蹙了眉,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還未想起,便又聽蓮鳶讀到,“與青冥神君在一起整百日,起因是……。”
“停!”青冥立覺不好,一步一步挪到蓮鳶面前,眼睛往在蓮鳶腿上攤開的厚厚一本書冊上瞟了一眼,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什么玩意兒,誰這么無聊破壞人家庭感情?完了,前兩日天樞又下了一次凡,他怎么沒想到跟著去買張搓衣板呢?
將記錄從蓮鳶腿上拿到自己袖中藏好,青冥沉默了一會兒問,“鳶兒,……看了幾頁?”
“不多,十幾頁而已。”和這么厚厚一本比起來確實不算多。
青冥暗暗稍微松了一口氣,道:“我知錯,不過,都已經過去了,鳶兒……能不能……網開一面,便不和我計較?”
蓮鳶指尖輕點著梨花木椅的扶手,細微的聲響仿佛敲在青冥心上,讓剛在外嘚瑟完的青冥君有些想冒冷汗,“以前的事,我不怪你。”人生的步調不會為誰停留,更沒人能提前預知所發生的一切,這即便是神也無能為力,所以,在青冥沒有遇到他以前,他們本就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又怎會因對方一心一意?而且,只三百年前的相遇后,青冥便未再拈花惹草過,這些,他也看在眼里。
聽見蓮鳶的回答青冥心下微松,但緊接著的話卻又讓人一顆心提得老高。
“我不怪你,但我依舊生氣。”蓮鳶說這話時,語氣毫無波瀾,只是淡淡斂眸,甚至還挑了一點不明顯的唇角。
所以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