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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裊裊偏頭甩袖,罷了,她又有什么立場來說這些,方才不過是見君澤一副仁善兔子樣,想著這兩人的身份性別諸多阻礙,以為他被青冥給灌了蜜才昏頭,一時氣不過來了這出,現下回想,還真是蠢透了……,再是副兔子樣也是只中了狀元的兔子,腦子怎么也比自己好用得多,還用得了自己操心?
這邊是解決了,可司空正方才想指婚的意思如此明顯,回去后定會舊事重提,總不能讓一國帝王失了面子,青冥蹙眉,這倒有些棘手,司空裊裊渾不在意的翻個白眼,語氣說不出的高傲嘲諷,“也有君公子覺得棘手之事?呵……,難得,算了……交給本宮便是。”不喜歡本宮真的是你虧了……。
果然,兩人所過之處哪里都隨了一片八卦目光,青冥似是絲毫沒有察覺,信步回了蓮淵身邊,在桌下握住蓮淵的手道:“無事。”
“嗯。”
司空裊裊先發制人,“父皇是想給兒臣選駙馬嗎?”
“正是。”
“兒臣心中已經有人了。”
嗯,君辭墨嘛,我們都知曉,眾人已經做好高呼恭喜公主,陛下圣明的準備了。
司空裊裊四下一看,纖纖玉手隨意一指,“就是那位……,探花。”
酒盞落地碎裂之聲不絕于耳,顧言生酒嗆了喉嚨,悶咳不止,跟我有何干系?……,司空正也是眼皮一跳,鬧不清自己寶貝女兒的意思,確認道:“裊裊說的是大理寺少卿之子顧言生。”
“嗯,他長得甚是不錯,合兒臣的眼緣。”反正都不是那個人,好像是誰都無所謂,……呵呵,專情得自己都感動了,跟誰稀罕似的,君辭墨不稀罕,自己也不稀罕,不過不喜歡我,真的是你君辭墨虧了……。
顧言生有些懵,視線不斷在這位公主殿下與自己知交好友身上打轉,還真是我……?青冥朝他點頭,他著實沒想到這位公主殿下說交給她是用這個法子。
蓮淵何其聰慧,眼前的狀況與青冥微擰的眉一疊加,幾下就將事實拼湊的七七八八,也是肅了面色,場內針落有聲,蓮淵在青冥掌心寫下兩字,不可,他們兩人的事不該牽扯上無辜之人,也不該由一個弱女子用自己一生的幸福來承擔,即便在別人眼中顧言生與長公主站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但愛情這種事,不是一句別人評判一句相配不相配來的,怎樣也不該勉強。
青冥當然懂蓮淵的意思,不止蓮淵,他也不會這般沒擔當,出言制止道:“陛下且慢。”
所有人包括司空明湛都看得一頭霧水,司空正也沒想到就想賜個婚也能出岔子,接二連三的被打斷,饒是此事主人公乃是自己向來寵愛的公主,也讓他開始不耐,只是君辭墨既有話要說,他倒正好聽一聽,看看這群不省心的還能怎么折騰!
青冥心思急轉,大概想出了一個算不得完美的說辭,只想先將此事應付過去再說,剛想開口,便聽得奸細的通傳聲急急而來,一名內侍跑得滿頭大汗,聲音惶急,似是出了什么大事,“報……,稟報陛下,有八百里加急的信函。”
滿座一肅,再顧不得長公主與君辭墨顧言生的恩怨情長,齊齊將心思放到正事上,八百里加急的函已經近十年未曾有過,上一次還是西南流寇揭竿造反,不知這次是因何事?
司空正將信拆開,面色越發難看,眾人心思惴惴,一個個似乎要將那張薄紙盯出個洞。
司空正將紙遞給近侍拿下去眾臣傳看。
司空正一手握拳,手上青筋可見,憋著一口氣將九龍盞一摔,上好的青玉混著酒水砸了個碎,“三個月前才找朕撥了銀子固堤,今日便遞折子道淮南洪澇,堤壩坍塌死傷無數!眾卿倒是說說看,這三千萬白銀是喂了狗了嗎!”
帝王一怒,剛才還其樂融融的宴會瞬間跪成一片,鴉雀無聲,官場上那層層剝削的套路誰心里都跟明鏡似的,就是司空正心里多少也知曉,只是不去探查,水至清則無魚,只要他們適可而止,懂得分寸,他反而很樂意抓著某些人的把柄,卻實在未想到自己的放任竟已令這些人已經貪到如此地步。
司空明湛出列,道:“父皇息怒,貪墨之人固然可恨,現今最重要的卻是如何安頓災民。”天災最麻煩的不止是天災本身,還有民眾受災,一旦安置不好,極易滋生瘟疫,流寇,甚至暴亂,一旦國內動蕩,邊關異族定會伺機而動,屆時外憂內患,才最令人頭疼。
大皇子司空明睿順勢請纓,“三皇弟說的是,兒臣愿往淮南,替父皇分憂。” 他當然要前往,淮南總督江盧是他的人,這次的事情也與他脫不了干系,至于江盧,能摘出來就摘出來,不能摘他至少也得親自將人料理干凈,否則若讓老三前往,一旦敗露,不說皇位,他自己也得涼。
“皇兄似乎忘了,皇兄府中有一名貴妾正是淮南總督的庶女。”
大皇子怒道:“三皇弟這是何意?懷疑皇兄會假公濟私?”
“皇兄誤會了,明湛只是擔心皇兄聲譽,才提醒注意皇兄避嫌罷了。”
“你……!”
“夠了!”司空正道:“此事交由明湛負責,三日后出發。”
“是,父皇。”司空明湛行禮接旨。
李文山眼中浮現出一層陰霾,“啟稟皇上,臣聽聞新科狀元家鄉似乎也是淮南某城,想來聽聞此事后定是心急如焚,不如此行也讓君狀元一同前往?”
青冥與蓮淵都知曉李文山打的什么主意,不過此事不由他們決斷,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司空正頓了頓,道:“準了,君澤以四品欽差身份隨行,行監督策劃之責,聽三皇子之令。”
雖說他有些舍不得將人放走,但好鋼本就當用在刃上,更重要的是,此次貪墨之事事關重大,地方官員和京官多有牽扯,派遣他人恐會因公謀私,而君澤初入官途,與皇子權臣皆無甚牽扯,又是個淡雅心性,說不定還真攪翻這一池子水,挖出不少別的東西,這滿朝臣子是該清一清了。